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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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脚步犹豫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低下头走了过去。
我走出锦言坊大门的时候,方岚的电话打了进来。
“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何姐偷偷给我发了条消息。就两个字:冤枉。”
我站在门口,看着头顶锦言坊三个烫金大字。
“方岚,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
“一面放大镜。最好是带灯光的那种。”
“你又要搞什么?”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背后传来楚楚的笑声,她正在跟陆展言讨论大展当天的出场造型。
声音甜得发腻。
我攥紧了包带,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面馆。
要了一碗素面,坐下来慢慢吃。
面很烫,我吃得很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寄来的绣品收到了。和二十年前一样好。巴黎见。”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面汤的热气往上冒,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第九章
大展前三天。
陆展言在家里办了一场小型聚餐,请了几个行业里的熟人来做赛前预热。
他没有通知我。
我是在厨房里听到门铃响了之后,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推开客厅门的时候,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酒和水果。
苏楚楚坐在我平时坐的位子上,妆容精致,身上穿着一件新做的旗袍。
那件旗袍上的刺绣纹样我认识。
是我三年前设计的山茶花底稿,画在草稿本里从没发表过。
她穿着我的设计,坐在我的位子上,笑着跟一桌子人碰杯。
“来来来,谢谢各位老师这段时间的支持。等大展结束,我请大家吃大餐。”
几个人附和着笑了。
其中一个是本地工艺美术协会的秘书长,姓孙。
他端着酒杯冲楚楚说:”小苏啊,这次锦言坊的参赛服我看过照片了。那个凤穿牡丹确实漂亮。你小小年纪能绣出这种水准,前途无量啊。”
楚楚羞涩地笑了笑。
“是陆老师教得好。”
“展言有眼光。”孙秘书长转头对陆展言举杯,”当初你说要扶持新人,我还怕你是瞎折腾。现在看来,你是赌对了。”
陆展言笑着碰杯。
“楚楚值得。”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我一个字。
我站在客厅门口,像一个误闯宴会的路人。
楚楚是第一个看到我的。
她放下酒杯,声音软软的。
“师姐,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休息。”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过来了。
孙秘书长打量了我一眼。
“这位是?”
陆展言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是我太太。”
四个字,像是挤出来的。
孙秘书长哦了一声,客客气气点了个头,就转过脸继续跟楚楚聊天。
没有人给我让座。
我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坐到角落里。
整场聚餐,我像是这个家里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