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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丝分裂?这异能他真的正经吗?明矾怎么看全文免费无广告?

有丝分裂?这异能他真的正经吗?

作者:存于此世之基

字数:116335字

2026-05-30 07:20:15 连载

简介

有丝分裂?这异能他真的正经吗?真的是近期最佳!存于此世之基把都市高武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明矾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喜欢看都市高武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有丝分裂?这异能他真的正经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下午一点,城南中学老实验楼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不太情愿的人。

明矾到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个学生站在那里,大部分是男生——义务劳动这种事,女生报名的少,来的几个要么是被班主任点名的,要么是宋嘉禾这种”我倒要看看”的好奇型选手。

宋嘉禾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了整张脸。她五官普通但胜在表情丰富,此刻正双手叉腰仰头看那栋废弃的楼,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终于又来了”的光。她穿着运动鞋和旧T恤,裤脚挽到小腿,一看就是做好了”深入敌后”的准备。

钱多多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从家里带来的铲子——不是学校发的除草铲,是一把正儿八经的园艺铲,刃口锃亮,手柄上还缠着防滑胶带。他今天穿了件印着动漫角色的T恤,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明矾的精神触须扫描了一下——包里除了零食和矿泉水之外,还有一个手电筒、一包纸巾、一瓶风油精,以及一本《校园怪谈录》。

这人把除草当探险来着。

蒋远舟靠在花坛边上,帽衫帽子照旧扣着,整个人像一团不想被打扰的暗色云。他是被宋嘉禾硬拉来的,理由是”你上次进去了都没仔细看,这次光明正大进去你总该看清楚了吧”。蒋远舟当时看了她三秒,说了句”你真的会害死自己”,然后还是来了。

丁可没来。林小鸥也没来。

但来了一个明矾没预料到的人——郑小恬。

校报编辑穿着工装短裤和帆布鞋,脖子上挂着一台微单相机,手里拿着采访本,看起来比在教室里问他问题的时候更加跃跃欲试。她一看见明矾就走过来。

“你居然真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讶。

“除草。”明矾说。

“你这种人也有除草的觉悟?”郑小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只会在角落里看书的。”

明矾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周围——孙毅正在帮后勤搬工具,把锄头和镰刀一捆一捆地从三轮车上卸下来;周子衡站在远处看手机,偶尔推一下眼镜,脸上写满了”我是被迫来的”;几个男生在互相推搡打闹,气氛比课堂活泼得多。

然后他看到了许正伦。

教导主任从教学楼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背着手,脸上带着那种”负责任的中层部来视察”的沉稳表情。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皮带扣是银色的,擦得很亮。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教师——陆青禾。

“同学们,”许正伦站定,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今天的义务劳动,主要任务是清理老实验楼周边的杂草和垃圾。注意几点:第一,楼内不得进入,这是学校的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第二,注意安全,镰刀锄头不是玩具,不要拿着追跑打闹——我看着你呢,孙毅。”

孙毅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讪讪地放下了。

“第三,”许正伦的语速慢了一点,”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比如地面塌陷、建筑裂缝扩大、不明物体——不要自行处理,立即报告。”

他说”不明物体”的时候,语调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明矾的精神触须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期待。

他在期待有人发现”不明物体”。

“好了,分配区域,”许正伦拿出一张手绘的平面图,”一组负责楼前花坛,二组负责楼东侧杂草区,三组负责楼西侧……”

明矾被分到了二组——楼东侧,距离老实验楼最近的位置。

和他同组的有宋嘉禾、钱多多、蒋远舟,以及——沈若。

巧合?

当然不是。

明矾几乎可以确定,沈若在分配区域的环节做了手脚。作为转校生,她不可能直接手分组,但她可以利用”我是新来的请多关照”的社交技巧,在分组前和孙毅聊两句,暗示”我想和班里的同学多熟悉熟悉”——孙毅这种热心肠一定会把她安排到”人多”的组里,而二组恰好是人数最多的。

沈若想靠近老实验楼。而且她带着宋嘉禾和蒋远舟这两个”当事人”,可以在现场获取更多信息。

陆青禾则被安排在一组——楼前花坛,离楼最远的位置。这是合理的,心理辅导教师不应该出现在”可能有危险”的区域。但明矾知道,陆青禾的位置恰恰是最佳的观察点——楼前花坛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老实验楼的所有出入口,包括四楼窗户的角度。

陈国栋不在。他大概在校外待命。

明矾拿起一把镰刀,跟着二组走到楼东侧的杂草区。

——

除草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

尤其是五月的杂草,经过了一整个春天的疯长,已经半人高,系扎得又深又牢,割起来又费力又没成就感。镰刀挥下去,草茎断成两截,但还在土里,过不了两周又会冒出来。

而且这片杂草区有一个问题——草的颜色不对。

正常杂草是绿色的,各种绿——嫩绿、翠绿、墨绿、黄绿。但这片区域的杂草里混着一种偏蓝的品种,叶片表面有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光泽。

宋嘉禾最先注意到了。

“你们看这草,”她蹲下来,拽了一蓝草的叶子,”颜色是不是有点怪?”

“怪什么怪,草就是绿的。”钱多多蹲在旁边挖土,铲子进土里的动作很用力,溅了一脸泥。

“不是绿的,你看——”宋嘉禾把草叶举到阳光下,”微微有点发蓝。”

“你眼睛有问题吧?”钱多多凑近看了一眼,”这不就是绿的吗?深一点的绿。”

“不是深绿,是——”宋嘉禾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蒋远舟,”你也看到了对吧?”

蒋远舟正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割草,闻言停了手,看了一眼那草叶,点头:”蓝色。”

钱多多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好吧,如果你们俩都说蓝那可能是蓝吧,我可能是色盲。”

沈若蹲下来,看似随意地凑近了那草叶。她的感知场在高速运转——她在扫描这草的维度特征。

“挺漂亮的颜色,”她说,语气轻松,像是在评价一朵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明矾在两米外割草,镰刀挥得有节奏,每三刀割断一丛。他的注意力不在草上,而在许正伦身上——

许正伦正站在老实验楼正门的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在巡视学生的劳动情况,但他的感知场——明矾的精神触须能清晰地感受到——正在朝楼东侧延伸。

他在感知这片蓝草区。

或者说——他在感知蓝草底下的东西。

明矾的精神触须跟着许正伦的感知路径往下探,穿过土层,穿过草的系——

系在地下交织成网,蓝草的比普通杂草的更深、更粗,而且它们的生长方向不是随机扩散的,而是——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

那个中心点,就在老实验楼的地基下方。

蓝草不是自然生长的。它们是被某种力量”引导”到这里的——月光渗透的地下能量流,通过维度壁障的裂纹渗入土壤,改变了这片区域的植物生长方向。蓝草的系是”管道”,把地下的月光渗透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地表。

而许正伦,正在通过自己的感知,”品尝”这股能量。

明矾收回触须,继续割草。

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小动作——

他割草的位置,恰好从蓝草区的边缘切过。每割一丛蓝草,镰刀入土的角度都比正常深了一点,刀刃在地下切断了蓝草的一主。

切断一主,地下的能量流向就会出现微小的紊乱。

三。

五。

七。

许正伦站在台阶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的感知场里,地下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不规则的波动——像是河道里突然多了几块石头,水流变得不那么顺畅了。他朝波动源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在割草,姿势很随意,动作不快不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在做普普通通的除草工作。

许正伦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无异常。无关紧要。

明矾继续割草。

他在许正伦的感知场里制造了一个”自然的”扰——草地下的系很密,学生除草时偶尔切断几深是完全正常的事。这种程度的扰不会让许正伦警觉,但足以让地下能量流向的紊乱程度上升一个量级,给许正伦的感知增加一点”噪音”。

一点小小的乐子。

——

除草进行到下午两点,出事了。

郑小恬发现了东西。

她不是在除草——她一直在拍照和记录,偶尔蹲下来翻翻石头看看土壤。校报编辑的好奇心让她比任何人都更仔细地观察这片区域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她在老实验楼东侧墙发现了一样东西。

“你们快来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这边——墙这里——”

几个人围了过来。

墙的砖缝里,长着一丛东西。不是草,不是苔藓,而是——

蘑菇。

一簇蘑菇。

这不稀奇,老建筑墙长蘑菇太正常了。稀奇的是这簇蘑菇的颜色和形态——通体冰蓝色,菌盖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更像某种——刻痕。

菌柄是半透明的,阳光穿过去能看到内部的脉络,那些脉络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有液体在菌柄内部循环。

“这什么蘑菇?蓝色的?”钱多多瞪大了眼睛,”能吃吗?”

“你什么都要吃吗?!”郑小恬白了他一眼。

“我就随便问问……”

宋嘉禾蹲下来,伸手想去碰——

“别碰。”蒋远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嘉禾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怎么了?”

蒋远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簇蓝蘑菇,眼睛眯了起来。他的感知力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不对——那簇蘑菇在”动”。不是生长的动,而是一种……呼吸。菌盖在极其缓慢地一张一合,像是在吞吐空气。

但那不是空气。它在吞吐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沈若也看到了。她的感知场紧绷到了极限,正在扫描这簇蘑菇——

维度能量残留。强度比蓝草高了至少一个数量级。这簇蘑菇不是被月光渗透”影响”的植物,它本身就是月光渗透的”产物”——它的菌丝扎在维度壁障的裂纹里,直接从维度夹缝中汲取能量,然后以蘑菇的形态在地表”结果”。

这是一个微型的”渗透节点”——比老实验楼四楼那个意识碎片体小得多,但性质类似。如果让它继续生长,它会在几周内发育成一个足以影响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生物意识的”微型同化场”。

“许主任——”沈若转身朝台阶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您过来看看这个!”

许正伦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依然不疾不徐,但当他的视线落在那簇蓝蘑菇上的瞬间——

明矾捕捉到了他意识里一道一闪而过的波动。

贪婪。

纯粹的、压倒一切的贪婪。

那道波动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二秒,就被许正伦铁一般的意志压制了下去。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皱起了眉,用教导主任特有的严肃语调说:

“同学们都退后,不要靠近。”

他蹲下来,和蓝蘑菇保持了大约半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在菌盖表面那些细密纹路上停留了几秒——普通人看到的是”奇怪的花纹”,但明矾知道,许正伦看到的是”符文”。

那是邪神力量的印记。月光渗透在生物体上留下的”签名”。

对许正伦来说,这簇蓝蘑菇就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更深层次邪神力量的门。他手下的分部被端了,信徒被抓了,他失去了大部分邪神力量的来源。而这簇蘑菇,是月光渗透自发产生的”自然馈赠”,蕴含着纯净的维度能量,可以被邪教人员直接吸收利用。

他想要它。

但此刻不行。人太多了。

“我去联系学校后勤处理,”许正伦站起来,声音平静,”在处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一区域。听到没有?”

“听到了——”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许正伦转身离开了。明矾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注意到他的步频比来的时候快了百分之十——这是一个人在压抑住强烈情绪时,身体不自觉地加快行动节奏的表现。

他在急。

为什么急?因为他知道官方的人在——沈若的喊话让他意识到,蓝蘑菇已经被发现了,如果他不尽快行动,官方会先一步把它收走。

所以他必须在今晚之前拿到那簇蘑菇。

明矾在心里给明天的时间线画了一个标记:今晚,许正伦会来。

——

义务劳动在下午三点半结束。

学生们收拾工具,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明矾注意到,沈若在收拾工具的时候,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嗅探盘,在蓝蘑菇的位置扫了一遍,然后把数据传给了校外的支援团队。

她的动作很快,藏在弯腰捡镰刀的动作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除了明矾。

“明矾——”郑小恬跑过来,举起相机,”我给你拍张照!校报需要配图。”

“不用。”

“就一张!劳动模范嘛!”

“我没有劳动。”

“你割了那么多草还不是劳动?来来来——”

郑小恬已经举起了相机,明矾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手抬起来挡了一下——

快门响了。

照片拍到了他挡脸的手和露出来的半截下巴。

“……你这构图有问题。”明矾说。

“没关系,校报要的就是这种’默默奉献不留名’的感觉!”郑小恬看了看照片,很满意,”完美,连脸都看不清,神秘感拉满。”

明矾:”……”

他走了。

郑小恬在后面喊:”喂——你觉得那些蓝蘑菇到底是什么?我总觉得不像是普通的蘑菇——”

“不是普通的蘑菇。”明矾头也不回地说。

“那是什么?”

“不知道。等专家检测吧。”

他走出校门,消失在巷子里。

郑小恬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 “明矾:’不是普通的蘑菇。’——确认异常,原因未知。”

——

回到家,明矾没有立刻做任何事。

他先给黑喂了食,然后坐在桌边,闭上眼,进入图书馆。

他需要查阅一些东西。

图书馆的索引系统里,他搜索了”自然渗透节点”和”维度能量结晶体”两个关键词。搜索结果指向了一本他目前只能读前九页的书:《维度夹缝生态学》。

第六页的内容让他停了下来:

“维度能量的自然结晶体——俗称’星菌’——是维度夹缝能量在低维世界的自发凝聚形态。星菌以菌类为载体,是因为菌类的菌丝网络结构与维度能量的传导路径高度吻合。星菌的发育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萌芽。菌丝扎维度壁障裂纹,汲取微量能量,形成地表子实体。此阶段星菌能量极低,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但可以作为’天然信标’被邪神感知。

第二阶段:增殖。菌丝网络扩展,子实体数量增加,形成集群。此阶段星菌开始释放低频维度波动,对周围生物产生微弱的意识影响——表现为’被吸引”想靠近’等本能驱使。

第三阶段:爆发。菌丝网络突破维度壁障,与维度夹缝建立稳定通道。子实体急剧膨胀,释放大规模维度能量冲击波。此阶段星菌成为真正的’渗透节点’,可引发区域性的维度坍塌。

注:星菌在第一阶段被邪教组织视为’天赐圣物’,可直接食用或炼化,获取纯净的维度能量。食用者将获得短时间的大幅强化,但代价是不可逆的精神污染。 “

明矾合上书,睁开眼。

那簇蓝蘑菇,是星菌。

第一阶段——萌芽。

不具备威胁性,但可以被邪神感知。

许正伦一定已经感知到了。他知道这是什么,他知道它的价值,他想要它。

而今晚——

明矾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冰蓝色的月亮挂在东边的天际线上,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冰蓝色的辉光比上周更亮了。

他需要在许正伦动手之前,做一些准备。

不是阻止许正伦——他没有理由阻止。许正伦想拿走星菌是他的事,如果明矾去阻止,反而会暴露自己。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让那簇星菌在许正伦拿走它之后,变成一个”礼物”。

一个包装精美但里面藏着炸弹的礼物。

明矾回到桌边,从右手指尖分裂出一条极细的触须。触须在空气中蜿蜒,像一条银色的丝线,尖端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极小的、肉眼不可见的点。

那是他的”标记”——一个微量的高维特征印记。

他计划在今晚回到老实验楼,在星菌的菌丝网络中植入这个标记。标记不会影响星菌的正常功能,但当有人——比如许正伦——把星菌从地下、吸收其中的维度能量时,标记会随能量一起进入他的体内。

一旦高维特征印记进入许正伦的体内,明矾就可以随时感知他的位置、状态、甚至意识活动——就像一个植入体内的追踪器。

而且,这个标记还有一个额外的效果:当许正伦使用从星菌中获取的维度能量时,高维特征会与邪神力量产生微妙的”共振”,导致他的邪神力量出现不可预测的波动——时强时弱,时稳时乱。

这对明矾来说是一件好事:一个力量不稳定的敌人,比一个力量稳定的敌人更容易对付。

而对许正伦来说——

他会以为自己吃了天赐圣物,获得了力量提升。他不会知道,那个”礼物”里藏着一个他永远无法察觉的毒药。

明矾看着指尖那条缓缓收回的触须,嘴角动了一下。

乐子人的作。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上黑框眼镜,出了门。

——

凌晨一点。

老实验楼在月光下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冰蓝色的月光洒在楼面上,把红砖墙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灰色。蓝草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荧光地毯。

明矾从侧门进入,直奔东侧墙。

蓝蘑菇还在那里——在冰蓝色的月光照射下,它们比白天更加鲜艳了,菌盖表面的纹路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簇蓝色的星辰落在了泥土里。

菌盖的张合频率比白天快了一倍——月光在加速它的呼吸。

明矾蹲下来,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触须伸出来,钻入了蓝蘑菇旁边的土壤。

触须沿着菌丝网络向下延伸,穿过土层,穿过系,一直抵达维度壁障的裂纹——裂纹比他上次检测时又宽了一点,大约半毫米,肉眼不可见但精神触须能清晰感知。

他在菌丝网络的核心节点植入了标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然后他收回触须,站起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感知到了。

另一个意识。

从教学楼的方向传来。

许正伦来了。

比明矾预想的更早。

明矾的感知场瞬间扩展到最大——七米——锁定了那个意识的位置。

三楼。东侧走廊。

他不在一楼,不在四楼,而在三楼。

为什么是三楼?

明矾快速分析了一下——三楼东侧,是……教导主任办公室。

他回自己的办公室做什么?

明矾的精神触须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位置,穿透墙壁——

他看到了。

许正伦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面对着墙壁——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办公室里那面挂满了奖状和锦旗的”荣誉墙”。

他伸手,把最下面的一张奖状掀起来——奖状后面,是一个嵌在墙体里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表面布满纹路的——卵。

明矾的精神触须接触到那颗卵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邪神力量——浓烈的、腥甜的、带有强烈侵略性的邪神力量。这股力量和起源社那些信徒体内的邪神力量同源,但浓度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原初之种的种子。

许正伦手里不只有起源社分部残余的力量——他还有一颗原初之种的种子。这颗种子是邪神”原初之种”在低维世界的投影凝结物,蕴含着邪神的本源意志碎片。它比任何诡器都珍贵,比任何信徒都危险。

许正伦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取出那颗卵,双手捧着,低声念诵着什么——不是中文,是某种古老的、像虫子蠕动一样的语言。

卵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许正伦把卵贴在了自己的口。

然后——

明矾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不适的画面之一。

许正伦的口——衬衫下面的口——裂开了。

不是暴力撕裂的那种裂开,而是像花瓣一样缓缓绽开——皮肤沿着预设的纹路分开,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布满脉络的组织。那颗卵被这层组织包裹住,像一颗种子被埋进土壤,然后——

皮肤合拢了。

卵消失了,被许正伦的身体吞噬了。

他的口完好如初,但明矾的精神触须能感受到,那颗卵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就在他的心脏正上方,一颗邪神的种子,正在他的肉体里扎。

这就是许正伦的底牌。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邪教分部长——他是一个”种子宿主”。原初之种通过他这颗种子在低维世界维持着一个”锚点”,他作为宿主可以获得远超普通信徒的邪神力量。

而他今晚来学校,不是为了星菌——

他来是为了融合种子。

星菌只是顺带的收获。他本来计划融合种子后再去采集星菌,双管齐下,让自己在失去分部之后迅速恢复实力。

明矾收回触须,退出了老实验楼。

他走在月光下的巷子里,表情很平静,但脑子里的思绪在高速运转。

许正伦比他预想的更危险。

一个融合了原初之种种子的邪教分部长,在融合完成后的短时间内,他的邪神力量会暴增到远超”中游”的水平——虽然之后会逐渐回落到一个稳定值,但在暴增期,他甚至可能威胁到镇秽的整个行动组。

而他之前植入星菌的那个标记——效果需要重新评估了。

如果许正伦先融合了种子再吸收星菌,那么星菌中的高维特征标记会和邪神种子产生叠加效应。明矾不确定这种叠加会产生什么结果——可能是标记被种子覆盖而失效,也可能是标记与种子产生共振而放大效果。

未知。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许正伦融合种子这件事,让整个局势的复杂度上升了一个量级。

明矾走进出租屋,关上门。

黑从纸箱里抬头看他,耳朵转了转。

明矾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黑的头。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黑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明矾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图书馆。

在”实地观测”分馆里,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分类:

“许正伦——原初之种种子宿主——融合时间:×月×凌晨一点十五分——状态:暴增期(预计持续72小时)——风险评估:极高”

然后他在”月光渗透影响追踪”分类里更新了一条:

“老实验楼东侧发现星菌(维度能量自然结晶体),第一阶段萌芽期。许正伦已发现并意图采集。已植入高维特征标记,效果待观察。”

写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许正伦在暴增期不会轻举妄动——邪神力量暴增的时候,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在适应新的力量水平,这个时候做出任何暴露自己的行为都是不理智的。以许正伦的城府,他会等暴增期过去、力量稳定之后,再按照自己的节奏行动。

所以接下来三天,许正伦会继续扮演”负责任的教导主任”的角色,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但三天之后——

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明矾闭上眼。

明天还要上学。

而且明天是周一——新的一周,新的课表,新的常。

但暗处的那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不只是许正伦口的那颗。

还有这整座城市里,被冰蓝色月光浸泡着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个梦里听到呼唤的普通人——

都在发芽。

明矾翻了个身,在三秒内入睡。

梦里没有蓝色的光,也没有呼唤的声音。

只有六点十五的闹钟,和明天早上要买的吐司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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