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年代作品,围绕着主角苏念秋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002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年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当天晚上,苏念秋没回屋睡觉。
她蹲在大嫂家的灶房里,面前摆着一个搪瓷脸盆,半个西瓜,一擀面杖。
灶台上的煤油灯拨亮了一点,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苏念秋把西瓜瓤挖出来,扔进脸盆里,拎起擀面杖,一下一下捣。
擀面杖是枣木的,粗短结实,本来是大嫂擀面条用的。此刻戳进瓜瓤里,汁水四溅,红色的瓤被捣成碎泥,黑籽浮上来。
她捣了大概五分钟,瓜瓤变成了一盆红糊糊。
然后她拿出白天让李小梅买的那块纱布,蒙在另一个搪瓷碗上,把红糊糊一勺一勺舀上去。
纱布过滤。
籽、粗纤维、没捣碎的果肉,全留在纱布上面。滤下去的,是一碗红亮亮的汁水。
苏念秋又从灶台角落拎过一小袋碎冰渣子,是白天剩的,化了大半,但还有拳头大一坨没化透。她把冰渣捏碎了,扔进汁水里,用筷子搅了搅。
冰渣融进去,碗里的汁水变得冰凉,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
凉。
西瓜的清甜混着冰碴子的寒气,从舌尖一直冲到嗓子眼。
前世在南方打工的时候,工厂隔壁开了一家鲜榨果汁店。苏念秋买不起,只在发工资那天花三块钱喝过一杯西瓜汁。
就那一杯,她记了二十年。
不是因为好喝,是因为贵。
三块钱一杯的东西,成本不到三毛。
在1992年的青禾县,没人喝过鲜榨果汁。供销社卖的汽水是橘子味的,甜得发腻,带着化学品的涩。
一杯冰镇西瓜汁,在这个年代,是降维打击。
苏念秋把碗放下,开始算账。
一个十二斤的西瓜,切薄片串竹签,能串三十,卖三块。但瓜心最甜的那一块、边角碎掉的瓤、卖相不好的歪块,加起来有三四斤,串签不好看,只能便宜处理或者自己吃掉。
这些废料,正好拿来做汁。
三四斤瓜瓤捣碎过滤,能出将近两斤纯汁。加碎冰稀释,装进玻璃瓶,一瓶大概三两多,能装六瓶。
六瓶,每瓶两毛。一块二。
等于把原来扔掉的废料,变成了一块二的收入。
成本几乎为零。碎冰一毛钱一袋,纱布是现成的,玻璃瓶从哪来?
苏念秋站起来,走到灶房角落。
墙底下码着一排空酒瓶。大哥不喝酒,这些是邻居老周家扔的,王秀芹捡回来准备卖废品,两分钱一个。
苏念秋蹲下来数了数。十四个。
她挑了十二个口小肚大的,拎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一个一个涮净。凉水冲了三遍,倒扣在洗衣板上沥水。
煤油灯的光从灶房门缝里漏出来,照着院子里一排倒扣的玻璃瓶,亮晶晶的。
苏念秋擦了擦手,回灶房收拾脸盆和擀面杖。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
她把一切归位,蹑手蹑脚回了里屋,躺在凉席上。
闭着眼,脑子没停。
两毛钱一杯。
竹签西瓜一毛一串,那三个人能学,因为只要一把刀一个瓜。
但西瓜汁不一样。
得会挑瓜瓤、会掌握捣的力度、会过滤、会配冰水比例。做稀了没味道,做稠了有渣子,冰放多了太淡,冰放少了不凉。
这些细节,看一眼学不会。
得做点别人学不了的。
天不亮她就起了。
五点半取冰,六点批发点进瓜。今天进了十个整瓜,另外专门挑了三个熟过头的裂纹瓜,老板按处理价卖的,三个才收了一块钱。
裂纹瓜卖相不好,但瓤特别甜,正好做汁。
到火车站的时候,天刚擦亮。苏念秋先把十个好瓜的竹签摆上,碎冰铺底,纱布覆顶,跟昨天一模一样。
然后她蹲下来,从竹筐底层拎出十二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昨晚做好的西瓜汁,深红色,沉在底下的碎冰渣已经化了大半,但瓶壁上还挂着一层白雾。她把瓶子一个一个立在案板左边,用剩下的碎冰围了一圈,再拿纱布片蒙住瓶口,用草绳扎紧。
十二个玻璃瓶排成一排,红亮亮的汁水透过玻璃折着晨光,冰雾从瓶口往上冒。
摆在竹签西瓜旁边,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李小梅七点骑着二八大杠来了,龙头一歪差点撞上竹筐。她跳下车,一眼就盯上了那排玻璃瓶。
“这啥?”
苏念秋拿起一瓶,拧开草绳,揭了纱布,递过去。
“尝尝。”
李小梅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瓶子刚碰到嘴唇她就愣了。
冰的。
然后甜味涌上来,不是糖精的甜,是西瓜瓤那种清甜,带着一股凉气,从嗓子滑到胃里,整个人像被冰水浇过一遍。
“这啥玩意儿?”李小梅瞪大了眼睛。
“西瓜汁。”
“你做的?”
“嗯。”
李小梅又灌了一口,眼睛越瞪越大。
“念秋,这比县城供销社的汽水还好喝!汽水才两毛一瓶,你这个也卖两毛?”
“两毛。”
“那人家为啥不买汽水?”
苏念秋把瓶子从她手里拿回来,指了指瓶身。
“汽水是甜的,不解渴。这个是凉的,解渴。大热天赶路的人,要的不是甜,是凉快。”
李小梅咂了咂嘴,品了两秒,用力点头。
“你说得对。我刚才喝完就不渴了,喝汽水越喝越渴。”
七点半,早班车到站。
旅客从出站口涌出来,热得直喘气。苏念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冰镇西瓜汁,两毛一杯,解暑解渴!”
声音不算大,但“冰镇”两个字在七月的热浪里,比什么都管用。
一个扛蛇皮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排冒着白雾的玻璃瓶,犹豫了一下。
“啥汁?”
“西瓜汁。鲜的,冰的。”
苏念秋揭开一瓶的纱布,红亮的汁水在瓶里晃了晃,冰渣子碰着玻璃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男人舔了下嘴唇,掏出两毛钱。
苏念秋把瓶子递过去。
男人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然后他停住了。
瓶子举在嘴边,人愣在原地。
“这啥玩意儿?”
他又灌了一口。
“真凉快。再来一瓶。”
第一个客人买了两瓶。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带俩孩子的女人买了三瓶,两个小孩抱着瓶子喝,喝完了嘴边一圈红,还舔瓶口。
一个穿白汗衫的老头买了一瓶,喝了两口,站在原地不走了,端着瓶子看了半天。
“闺女,这东西你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好喝。比厂里发的酸梅汤都好喝。”
到九点半,十二瓶西瓜汁全卖完了。
一瓶没剩。
李小梅蹲在竹筐上,搪瓷缸里的硬币和毛票堆了小半缸。
“十二瓶,两块四。加上竹签西瓜卖的,上午这一轮毛利快十八了。”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声音拔高了。
“念秋,你一上午顶我爸快一个礼拜了!”
苏念秋把钱收好,没吱声。
她看了一眼案板左边空荡荡的位置,十二个瓶子连渣都没剩。
不够。
明天带二十四瓶。
她正弯腰收拾纱布,一个影子挡住了面前的光。
苏念秋抬头。
顾行舟站在旁边,一只手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洗得净净,白底红字,印着“退伍纪念”。
他把缸子搁在案板边上。
“装汁用,比玻璃瓶结实。”
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念秋看着那个搪瓷缸子,缸底还带着水珠。
她把缸子收进竹筐里,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竹签西瓜照常卖。那排玻璃瓶空着立在案板上,好几个旅客走过来问。
“上午那个西瓜汁还有没有?”
“明天有。”
“明天几点来能买到?”
苏念秋一一记下。
傍晚收摊的时候,广场对面传来脚步声。
寸头男人刘大勇叼着烟走过来,在她摊前站住了。
他盯着案板上那排空玻璃瓶,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这西瓜汁,咋弄的?”
苏念秋笑了一下,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