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意长着一副娇弱小白花的模样,再加上那副欲泣不泣的模样,很能惹人怜爱。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为她鸣不平。
“宴公子,你自己放荡不羁就罢了,怎么还平白无故污蔑人家姑娘?”
“就是就是。”
面对百姓们的指责,宴岁安不为所动,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戏谑道:“三前,本少爷无意之间在问春阁楼上的雅间瞧到一些趣事,云小姐应该不介意本少爷说出来让诸位听听。”
宴岁安这话一出,宴淮之和云晚意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三前,两人曾偷偷在问春阁隔壁的客栈中幽会。
两人当时都简单乔装了一番,只是没有想到会被宴岁安认出来。
云晚意咬了咬唇瓣,眼神无措地看向宴淮之,似乎在无声地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若是她跟宴淮之幽会的事情,被宴岁安曝光出来,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宴淮之明显也清楚不能再让宴岁安说下去,他咬牙阻止道:“小叔,你若是再胡乱言语,败坏宁安侯府的名声,怕是又少不了一顿家法。”
宴淮之这话里明显多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然而宴岁安却并未放在心上,他甚至没有去看宴淮之,只是面带戏谑地看着月清歌。“月小姐若是有兴趣知道,本少爷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清歌对宴淮之和云晚意之间的腌臜事没任何兴趣,相反她倒是想知道,那所谓的问春阁是什么地方。
因此她想也没想,便问了出来。“我没有兴趣。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问春阁是什么地方。”
月清歌问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再平淡不过的。
可是落入宴岁安的耳朵里,不知怎的,竟让他有些莫名的心虚。
可是他转念一想,他又不打算跟月清歌成亲,心虚个什么劲儿?
想罢,他理直气壮地道:“这问春阁嘛,自然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好去处。”
月清歌眯了眯眼,笑容和善。“原来如此。”
宴岁安告诉月清歌问春阁是什么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消月清歌与他成亲的念头。
谁知,她只是说了一句“原来如此”就没了下文,这让宴岁安有些懵了。
他还想再月清歌两句,可是还不等他开口,就被秦氏狠狠地瞪了一眼。
警告完宴岁安,秦氏才拍拍脯跟月清歌保证道:“以后这臭小子若是再敢踏足问春阁一步,老娘替你打断他的腿。”
宴岁安不了。“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秦氏回头剜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从今天开始,清歌才是我亲生的。你?捡来的。”
宴岁安无语望天。
这还没有成亲,他娘便已经偏向了月清歌,若真等两人成了婚,他在家里,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不行,这门亲事,他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秦氏可不知道宴岁安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到手的鸭子,不,到手的儿媳妇儿,绝对不能让她飞了。
她现在就回去筹备聘礼,明就派人来下聘,最好后就能将月清歌娶进门。
打定主意,秦氏一把拽过宴岁安的胳膊道:“我这便带岁安回去准备聘礼。”
说完这话,她就拽着宴岁安离开了。
宴岁安和秦氏一走,月清歌这才回过身目不斜视地走到月朗面前,低声道:“爹,不如我们也进府去商量一下婚事?”
月朗长叹了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进了府门。
月清歌紧随其后,跟进门去。
只留宴淮之跟云晚意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分外难看。
月清歌一路跟着月朗进了花厅,一进厅门,月朗就将厅内的丫鬟挥退。
直到厅里只剩下他与月清歌两个人,他才不赞同的开口道:“清歌,为父知道你被宴淮之伤透了心,可是你也不能一时冲动,改嫁给宴岁安。他在这皇城中声名狼藉,实非你的良人。”
月清歌能听出来,她这个便宜爹,是真真切切地在担心她。
她宽慰道:“爹,女儿之所以选择改嫁宴岁安并非是一时冲动。”
“那你究竟看上他什么?”月朗不明白,这皇城中好男儿多的是,月清歌怎么就非要跟姓宴的一家子扯上关系。
这一次,月清歌没有犹豫便答道:“看上了他的脸?”
她这人吧,是个彻彻底底的颜控。
宴岁安颜好,放在家里养眼总是好的。
月朗原想着,就宴岁安那德行,月清歌怕是怎么想,都想不出他一条好来。
可月清歌的回答,却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或许宴岁安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唯独那张脸,是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是,那宴岁安本该跟他同一辈分,若是他家清歌当真嫁给了他,那他该如何称呼他?
叫老弟吧,不合适。
叫女婿吧,他心里膈应。
就这样过了良久,他说服自己,妥协道:“罢了,既然你瞧上了那宴岁安,为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月朗的掌上明珠,任何人都不能让人受委屈,若是婚后那宴岁安不知收敛,继续放浪行事,你无需委曲求全,与他和离便是。”
“谢谢爹。”月清歌道了声谢。
“下去歇着吧。”月朗摆摆手,示意月清歌下去。
月清歌微微颔首,转身退出门去。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月清歌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院子。
她的院子,叫做听风苑。
隔着老远,月清歌便瞧见原主的贴身丫鬟知夏在院外来回踱步。
兴许是听见了脚步声,知夏抬头朝着月清歌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她一路小跑到月清歌面前,用眼神示意道:“小姐,表小姐来了,非要见您,奴婢赶都赶不走。”
刚才宴淮之退婚,并且扬言要迎娶云晚意时,她也在场。
作为月清歌的贴身丫鬟,她自然为月清歌鸣不平。
现在连带着看云晚意,都觉得十分讨厌。
对于云晚意的到来,月清歌并不意外,她甚至能猜到云晚意想说些什么。
有些人,就是在她家住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她需要好好提点提点才是。
现在,便让她去好好会一会她的好表妹?
想罢,月清歌示意知夏先下去,自己则抬步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