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连声道歉，狼狈地退到角落的阴影里。
在那里，我终于可以卸下脸上的面具。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舞池中央的霍菱和裴煜，看着他们成为全场的焦点，看着他们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技术带来的荣光。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游戏，开始了。
【第三章】
“天穹俱乐部”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阻断。
我独自一人站在通往“超低温维生区”的专属通道里，这里是霍氏集团最核心的禁区之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冰冷昂贵的药剂味道。
我的权限，仅限于进入妹妹蔚静所在的07号卫生舱探视区。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内，冰蓝色的冷却液缓缓流动，蔚静就睡在这片人造的深海里。她的头发在液体中微微漂浮，像一株安静的海草。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她看起来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蔚先生。”一个冷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负责看护这里的医疗主管，李博士。一个完全忠于霍震的人。
“她的情况怎么样？”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焦着在蔚静的脸上。
“一切平稳。”李博士的语气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过，我需要提醒您，维持这套系统的能源消耗是巨大的。霍董愿意为您承担这一切，是看在霍小姐的面子上。希望您，不要让他失望。”
这句敲打，每个月都会准时上演。
像一个定时响起的警钟，提醒我脖子上的项圈有多紧。
“我明白。”我低声说，“请替我谢谢父亲。”
李博士似乎满意了，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直到那扇门再次合上，我才缓缓地靠在玻璃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表面。
“静静，”我轻声呢喃，声音在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空洞，“再等等……再等等……”
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我刚刚从裴煜那里“借”来的东西。
那枚数据探针已经成功激活，并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他的个人终端系统。此刻，无数加密的数据流正像涓涓细流一样，汇入我秘密搭建的云端服务器。
裴煜是霍氏集团未来重点“天启计划”的副总负责人，他的终端里，藏着霍氏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但我并不急着去看那些东西。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简单地窃取商业机密。
我要的，是摧毁他们的基。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编写了一段极其简短的匿名代码。这段代码的作用只有一个：将裴煜终端里一份无关紧要，但又足够引人注目的文件——一份关于霍氏竞争对手“赛博动力”公司高管私生活的黑料，泄露到一个三流的八卦信息平台上。
并且，泄露的路径被我巧妙地伪装过，所有痕迹都会指向一个因作失误而产生的“意外”。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作记录。
然后，我像往常一样，对着卫生舱里的妹妹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探视时间结束。
回到那座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灯火通明。
霍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