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就是知道。”
“谁告诉你的？”
我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是弹幕告诉我的。
“楚燃，你听我说完。我爸给那笔钱的时候是好意，他不知道你爸会赔，更不知道你爸会跑。我爸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你就是楚正南的儿子。”
楚燃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掀桌子了。
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你让我当你跟班，是因为内疚？”
“什么？”
“你知道你爸间接害了我爸，觉得对不起我，所以用钱补偿我。黑卡、面馆、帮我出头，都是因为这个？”
“不是！我才不内疚！”
“那是为什么？”
“因为……”
我词穷了。
因为弹幕说你将来会让我家破人亡，我想提前把你收服。
这话说出来谁信？
“因为我看你顺眼。”
楚燃看着我，很久。
“苏锦瑶，你在骗我。”
“我没有。”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对我说谎。让我当跟班、给我钱、买面馆、挡孟浩然，你做这些事的理由你一个都没说过真话。”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弹幕在尖叫：”信任崩塌了！黑化要开始了！”
楚燃站起来，拿起书包。
“评审会之后，我会把你花在我身上的钱全部还给你。然后，这个跟班我不当了。”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面馆里，面前的水凉了都没动。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只飘出一条：
“女配，你搞砸了。”
我知道。
我把头埋进胳膊里。
评审会是周四。
周三一整天，楚燃没跟我说一句话。
他准时上课，准时下课，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目不斜视。
黑卡放在我桌上，整整齐齐。
“还给你。”
就三个字。
沈悦看看黑卡，看看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
“那他为什么不理你？”
“因为我蠢。”
沈悦被我这句话吓到了。苏锦瑶竟然说自己蠢？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伸手要摸我额头。
我打掉她的手：”别闹。帮我个忙。”
“什么忙？”
“明天评审会你陪我去。”
“你又不参加评审，你去嘛？”
“旁听。”
“你有旁听资格吗？”
“五百万换的。”
沈悦的茶差点喷出来。
周四上午，奖学金评审会在学校报告厅举行。
我和沈悦坐在最后一排，远远看着前面的评审席和面试区。
十个学生依次入场，楚燃排在第三个。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那套定制校服。
虽然黑卡还了，但衣服没还。
大概是不好意思脱了还给我。
或者只是没有别的合身衣服穿了。
评审过程很正常。前两个学生问完就出去了。
轮到楚燃。
他站在台上，面对五位评审，姿态平静自如。
回答问题条理清晰，评审们频频点头。
我松了口气。
方锦文已经被换掉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别放松。”弹幕飘了一条。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最后一个评审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问了楚燃一个问题。
“楚同学，你的资料上写着你是由亲戚抚养长大的。能说说你的家庭情况吗？”
楚燃的表情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