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目前跟姑姑一家住。”
“你父亲叫楚正南？”
我浑身一震。
“是的。”
老太太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抬头看着楚燃：”我认识你父亲。他当年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可惜创业的时候运气不好。”
楚燃没说话。
“我记得他当年的启动资金是苏氏集团给的。也就是这所学校最大的捐赠方，苏远鸿先生。”
报告厅里嗡的一声。
我猛地站了起来。
沈悦拉我：”你什么？”
“这个评审是谁？她怎么知道这些？”我低声问。
弹幕炸了。
“苏曼琪的后手！方锦文被换了，她安排了另一个人！”
“这个老太太是方美华以前的大学导师，退休之后一直跟方家有来往。”
“苏锦瑶你换了个寂寞啊！”
台上，楚燃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你是说，我父亲欠的钱，是苏远鸿给的？”
“不是欠，是资助。但你父亲拿去创业全赔了，确实连累了很多人。”老太太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
“包括我的家人。”楚燃的声音很轻。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跟你没有关系。你很优秀，楚同学。”
楚燃没有回应那句夸奖。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报告厅，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我对上他的视线。
那道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有质问，有失望，有”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的了然。
“苏锦瑶。”他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
他在说我的名字。
然后他垂下眼。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来，密集到遮住了我一半的视线。
“黑化倒计时！”
“楚燃现在的心理状态：原来所有的好意都是怜悯，所有的照顾都是负罪感。”
“最大的伤害不是贫穷，是发现别人对你好只是因为亏欠。”
不是的。
不是因为亏欠。
我冲出了座位。
沈悦在后面喊我。
我不管。
我从最后一排跑到了报告厅前面，所有人都在看我。
王校长、评审们、参加面试的学生们。
楚燃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平静。
比那天在面馆时还平静。
“楚燃。”我喘着气。
“苏锦瑶，你怎么在这里？”王校长皱眉。
“楚燃你听我说。”我不管王校长，直直地看着他，”我给你钱不是因为亏欠，买面馆不是因为内疚，让你当跟班也不是因为可怜你。”
“那是因为什么？”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
弹幕也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张了张嘴。
因为弹幕说你将来会让我家破人亡。
因为我想改写剧本。
因为我是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反派，我不想当反派了。
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楚燃等了几秒钟，没等到我的回答。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评审结束了。”他对评审席点了下头，拿起桌上的资料，走下了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我抓住了他的袖子。
“楚燃，我是因为……”
他停了。
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甩开我的手。
报告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