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琪站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温温柔柔的笑。
“瑶瑶，楚燃同学，打扰了。有份东西，我觉得你们都应该看看。”
弹幕只刷出了三个字。
“完了完了……”
苏曼琪走进来的那一刻，楚燃的胳膊从我手里抽了出去。
我没去看苏曼琪。
我抢先一步挡在了楚燃前面。
“曼琪姐，你手里的东西不用拿出来了。”
苏曼琪的笑容僵了一瞬。
“瑶瑶，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不用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
报告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苏曼琪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楚燃身上，温声说：”楚燃同学，我是苏锦瑶的表姐苏曼琪。这份文件里有你父亲当年和苏家的账目明细。苏锦瑶一直瞒着你的事，我来替你公开。”
“不用了。”
楚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苏曼琪愣住了。
“什么？”
楚燃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到我旁边。
“她已经告诉过我了。”
“她告诉你了？”苏曼琪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她告诉你苏远鸿是怎么把你父亲推进火坑的？”
“我爸没推任何人。”我立刻反驳。
“苏小姐。”楚燃拦住我，”让她说完。”
他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让苏曼琪也摸不准他的态度。
“楚燃同学，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挑拨你和瑶瑶的关系。”苏曼琪换了副语气，柔和而诚恳，”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你父亲当年拿的那笔启动资金，不是苏远鸿私人给的，是从苏氏集团的公账上走的。这笔账一直没有核销。也就是说，从法律上来看，你父亲欠的不是苏远鸿个人的钱，是整个苏家的。”
“所以呢？”楚燃问。
“所以苏锦瑶对你的’好’，你觉得是真心的吗？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楚正南的儿子，她做的每一件事，不过是在替她爸爸偿债。”
这句话扎得我胃疼。
但楚燃只是看了苏曼琪一眼。
“你说完了？”
“我……”
“那我也有一句话。”楚燃把苏曼琪手里的文件袋接过来，翻了翻，然后合上，”这份账目我看过类似的版本。苏锦瑶在三天前就跟我说了。她没说是偿债，也没说是补偿。她说她看我顺眼。”
我惊了。
他信了？
当时他明明说”你在骗我”的。
“你信她？”苏曼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信不信她是我的事。”楚燃把文件袋放回苏曼琪手里，”但你今天跑到学校来，拿着一份账目对着一个高中生兴师问罪，动机是什么？”
苏曼琪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我是为你好。”
“一个从没见过我的人，为我好？”
报告厅里有几个老师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王校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这位女士，请问你是？”
苏曼琪很快恢复了笑容：”王校长，抱歉打扰了。我是苏锦瑶的表姐，来接她放学的。我们家的事，不该在学校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瑶瑶，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门关上了。
我转头看楚燃。
“你说你信我？”
“我说的是我信不信是我的事。”
“那到底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