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问：
“萧承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替我包扎好伤口，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哪一句？”
“入赘，还有……非我不娶。”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脸颊有些发烫。
他笑了，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自然都是真的。”
“昭昭，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一年。”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潭湖水，要把我吸进去。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连忙抽回手，站了起来。
“三后的宫宴，皇后肯定会刁难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语气轻松，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从书案上拿起那份我写的婚书，小心地抚平褶皱，收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
“你只要相信我，跟在我身边就好。”
我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是啊，我怕什么。
从小到大，不都是我护着他吗？
现在换他护着我，好像也不错。
我不知道，三后的宫宴，等待我的，将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而他，那个说会护着我的人，却会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3
三后，宫宴。
我穿着我爹特意为我准备的宫装，坐在我爹身边。
大红色的裙子，绣着金凤，张扬又热烈，像我本人。
我爹看着我，一脸的与有荣焉。
“我女儿，就该穿这样的颜色，好看！”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都穿着素雅的颜色。
一个个低眉顺眼，看见我这身打扮，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我懒得理会她们。
我的目光，一直在寻找萧承煜。
他作为太子，坐在皇帝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玄色金龙纹的常服，俊美无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不济。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对我安抚地笑了笑。
我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目光时不时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我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酒过三巡，皇后忽然开口了。
“陛下，今宴会，臣妾的侄女婉儿，特意为陛下准备了一支舞。”
皇帝来了兴致，“哦？呈上来看看。”
苏婉儿应声而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舞衣，仙气飘飘，在乐声中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确实很美，身段柔软，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
皇帝大悦：“赏！赏！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苏婉儿娇羞地行礼谢恩，目光却状似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陛下谬赞了。其实，婉儿这点才艺，在秦姐姐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我正啃着一个鸡腿，闻言动作一顿。
来了。
我知道她要作妖了。
果然，她接着说：“听闻秦姐姐自幼在军中长大，骑射功夫了得，想必舞起剑来，定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今，我们是否有幸一见？”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这是捧。
宫宴之上，舞刀弄剑，成何体统？
我若应了，就是不知礼数。
我若不应，就是胆怯，驳了皇帝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