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毒计。
我爹脸色一沉，就要起身。
我按住他，自己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
“苏小姐说笑了。我一介武夫，哪里会什么剑舞。不过，骑马射箭倒是会一点。”
我看向皇帝，朗声道：
“陛下，听闻西域进贡了一匹宝马，名曰‘惊鸿’，性情刚烈，无人能驯。臣女不才，愿为陛下一试！”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驯马，既能展现我的能力，又符合我将门之女的身份，比那劳什子的剑舞强多了。
皇帝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哦？秦爱卿的女儿，有这等胆识？好！朕准了！”
皇后和苏婉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太监很快牵来了那匹马。
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果然神骏。
它一出场就躁动不安，不停地刨着蹄子，嘶鸣着，好几个马夫都拉不住。
我走向它，所有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
我爹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萧承煜。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
我笑了。
我翻身上马，动作脆利落。
“惊鸿”立刻剧烈地颠簸起来，想要把我甩下去。
我双腿夹紧马腹，俯下身子，在它耳边低语。
这是我爹教我的驯马诀窍。
渐渐地，“惊鸿”安静了下来。
我驾驭着它，在场中跑了两圈，然后取过弓箭，对准远处靶心。
“嗖”的一声，正中红心！
满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皇帝龙颜大悦，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秦威，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我爹得意地挺起了膛。
我翻身下马，将弓箭交给太监，正要回去。
异变突生。
那匹刚刚还很温顺的“惊鸿”，突然双目赤红，发了疯似的朝我冲了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马蹄就要踏上我的身体——
一道身影比我更快，将我狠狠推开。
是苏婉儿。
她推开我，自己却被惊马撞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婉儿！”皇后惊叫一声，冲了过去。
萧承煜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快步朝苏婉儿走去。
场面一片混乱。
我被推倒在地，手肘磕在石地上，疼得钻心。
但我顾不上疼。
我愣愣地看着萧承煜。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苏婉儿，满脸都是焦急和担忧。
“婉儿，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本不存在。
苏婉儿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汪汪。
“太子哥哥，我没事……幸好秦姐姐没事……”
她的话，像一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他们，一个焦急万分，一个楚楚可怜，像一对璧人。
而我，像个多余的笑话。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殿内炭火烧得旺，我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百骸。
萧承煜，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
这就是你说的，护着我？
4
混乱中，皇帝厉声喝道：“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