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低声说：“妈，算了。你先回去。过户那天我接你和爸。”
我问他：“你听见她威胁我了吗？”
周浩避开我的目光：“她也是心疼雅雅。”
“好。”
我拿起包，叫周玥：“走。”
周玥不肯：“妈，就这么走？”
“走。”我看着赵雅，“过户那天，我会去。”
赵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抹着眼泪靠进周浩怀里。
我转身前，看见许辰的外套搭在餐椅上。
口袋里露出一角纸。
周玥也看见了。
她故意撞翻桌上的水杯：“哎呀，真不好意思。”
赵雅弯腰去扶杯子。
我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塞进袖口。
出了电梯，周玥立刻问：“妈，拿到了什么？”
我展开那张纸。
是一张月子中心的预订单。
联系人，许辰。
备注上写着：“赵雅入住，陪护人许辰。”
周玥骂了一句：“他们真把我哥当死人。”
我把纸折好：“还不够。”
“这还不够？”
“赵雅会说许辰帮忙订的。刘彩凤会说我们小题大做。周浩会继续装糊涂。”
周玥急得跺脚：“那什么才够？”
我看着锦澜府楼上的灯：“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从那天起，我开始配合。
赵雅给我发消息，说孕妇不能住老房子，空气不好。
我回：“新房本来就是给你们住的。”
她说孩子出生后需要保姆房，主卧旁边那间最好给月嫂。
我回：“你安排。”
她试探着说：“妈，过户那天，您和爸把老房子的房本也带上吧。以后办事方便。”
我回：“好。”
周玥看见聊天记录，气得想摔手机：“妈，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她越放心，嘴越松。”
“哥呢？”
“他已经选择听不见。”
周玥没再说话。
过了两天，赵雅主动约我去挑婴儿床。
店里灯光很亮，导购一口一个，叫得我耳朵发烫。
赵雅摸着肚子，指着最贵的一套：“妈，这套好。实木的，没味道。”
导购立刻说：“阿姨，您儿媳妇眼光真好。这套卖得最好，一万八。”
我说：“买。”
赵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她又指着旁边的推车：“这个也好，进口款，推着轻。”
“买。”
“妈，会不会太贵？”
“给孩子用，贵点没事。”
赵雅脸上的笑藏不住了。
她走到一边接电话，我跟过去两步，站在货架后面。
“许辰，她今天特别好说话。
我就说吧，老太太吃软不吃硬。等过户那天，你别露面，免得周浩多想。
满月酒我想办大点。到时候房子也到手了，孩子也生了，她再知道什么都晚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雅笑出声：“亲子鉴定？你疯啦？周浩那种人，我哭两句他就信。再说孩子长得像谁还不一定呢，小孩刚生出来都皱巴巴的。”
我站在货架后，按停了手机录音。
赵雅买完东西，挽着我的手：“妈，您对我真好。”
我说：“一家人，应该的。”
她靠得更近：“妈，那过户那天，您可别听周玥乱说。她嫁出去的人，总惦记娘家的房子，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