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女儿。”
“我知道。”赵雅笑，“可女儿再亲，也是别人家的人。以后给您和爸养老的，还是我和周浩，还有您孙子。”
我抽回手：“你先去结账，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我把录音发给了周玥。
周玥很快回：“妈，够不够？”
我打字：“还差最后一刀。”
“什么刀？”
“亲子鉴定。”
“孩子还没出生。”
“能等。”
5 地下室与满月酒
过户那天，周建平一早就换了净衬衫。
他还不知道全部真相，只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桂兰，浩子成家不容易。你前阵子和他们闹别扭，我也不好说你。今天把事办了，以后一家人好好的。”
我替他理了理衣领：“老周，如果周浩让你失望，你受得住吗？”
他愣了愣：“你这话说得吓人。”
“我问你。”
他坐回椅子上：“受不住也得受。孩子是咱养大的，真错了，咱也有责任。”
我把药盒塞进他口袋：“一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先吃药，再说话。”
他脸色变了：“桂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门铃响了。
周浩来接我们。
他看起来很疲惫，胡子没刮净。
“爸，妈，走吧。雅雅和她妈已经在那边等了。”
我问：“赵雅身体怎么样？”
“挺好。”他停了停，“妈，今天别闹了，行吗？办完手续，雅雅说晚上请你们吃饭。”
周建平皱眉：“什么叫别闹？”
周浩不敢看他：“没什么。”
办事大厅里人很多。
赵雅穿着宽松孕妇裙，刘彩凤扶着她，像扶着什么金贵瓷器。
见我们来了，刘彩凤立刻笑：“亲家，可算来了。今天办完，大家都踏实。”
赵雅柔声叫：“爸，妈。”
工作人员把材料摊开：“房屋赠与给儿子周浩，对吧？两位老人确认自愿？”
周建平点头：“自愿。”
我没动笔。
赵雅的笑僵了一点：“妈？”
周浩也急：“妈，你怎么了？”
我看着工作人员：“我想再确认一下，过户后，这房子就是周浩一个人的？”
工作人员说：“如果按这份材料，是的。”
刘彩凤立刻嘴：“那肯定啊，父母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
我问：“儿媳妇有份吗？”
赵雅忙说：“妈，我不争这个。房子写周浩一个人名字，我没意见。”
刘彩凤扯了她一下，瞪她：“你傻啊。”
周浩脸上露出一点感动：“雅雅。”
我把笔放下：“既然儿媳妇没意见，那今天先不办。”
赵雅脸色一变：“为什么？”
“我想加一句。”我说，“如果将来证明孩子不是周浩的，这房子不得转走，也不得让外人住。”
大厅里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雅瞬间捂住肚子：“妈，您非要死我吗？”
刘彩凤炸了：“沈桂兰，你说的是人话吗？我闺女大着肚子，你当众污蔑她偷人？”
周浩脸涨红：“妈，够了！”
周建平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桂兰，什么孩子不是浩子的？”
我弯腰捡起药盒，先倒出一片塞进他手里：“吃。”
他盯着我：“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