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谦虚了，是你的声音有灵魂。”制作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顾总今天来了，在外面等你。”
苏晚棠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她转身走出录音棚，果然看到顾衍之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直起身来。
“录完了？”他问。
苏晚棠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录完了，制作人说效果还不错。”
“那就行。”顾衍之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苏晚棠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跟在顾衍之身后走出了公司大楼。夜风很凉，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顾衍之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穿上吧，别感冒了。”
苏晚棠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她把外套披在肩上，衣服上有他的气息，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她的脸微微发烫，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不敢看他。
车上，两人都沉默着。苏晚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着顾衍之的侧脸。他的轮廓很深邃，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削过一样锋利。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目视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动作脆利落。苏晚棠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他的场景。那时候她刚签约没多久，对公司的一切都很陌生，有一次在走廊里迷了路，撞到了正在打电话的他。她紧张得说不出话，连连鞠躬道歉。他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没关系”，就走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就是顾氏娱乐的总裁，是她老板的老板。
可是现在，这个她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人，正坐在她身边，开着车送她回家。苏晚棠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到了。”顾衍之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苏晚棠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她赶紧解了安全带，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顾总，谢谢您送我回来，外套还给您。”
“你穿着吧，明天再还。”顾衍之说，语气平淡，“早点休息。”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把外套重新披好，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转身回到车窗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顾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
顾衍之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紧张、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不敢流露出来的情绪。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很像当年的沈听澜，也是这样的明亮，这样的倔强，这样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好唱。”
车子开走了，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抱着那件西装外套，站了很久很久。
事情在三天后彻底爆发了。
程砚白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在后台接受采访的时候，被记者问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没有按照沈听澜的嘱咐“不回应”，而是笑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澜姐对我来说确实是很特别的人，但具体怎么特别，我觉得不需要跟所有人交代。”这句话一出来，舆论彻底炸了。粉丝们开始疯狂猜测他和沈听澜的关系，有人扒出沈听澜是顾氏娱乐的总裁夫人，有人扒出沈听澜已婚三年，有人扒出沈听澜为了程砚白跟顾衍之大吵一架甚至被停职。舆论的风向从“程砚白恋情曝光”变成了“顾氏少出轨小鲜肉”，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占据了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