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思考。思考着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前三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象。我的痛苦、我的恐惧、我的绝望，都是虚假的。
但即便是虚假的，我也感受到了。即便是幻象，我也流过了眼泪。
“我需要时间。”我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去理解这一切。”
“你有时间。”云昭说，”在轮回里，时间是无限的。你可以停留在这一世，直到你准备好。”
“那燕璃呢？”我问，”她知道吗？”
“她知道。”云昭说，”她一直都知道。”
我的心脏又开始了那种奇怪的、沉重的跳动。
“那她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问，”她说如果我告诉真相，我会死得更快。”
“她是在保护你。”云昭说，”她知道，如果你在轮回里走得太远，你就可能无法回头。所以她想让你停留在这一世，不要继续深入。”
“为什么？”
“因为，”云昭走到我面前，”她是你的妹妹。她爱你。”
我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我的口破裂。
“不要这样。”我推开他，”不要用这些话来纵我。”
“我没有纵你。”云昭说，”我只是在告诉你真相。”
“真相？”我的声音很尖锐，”你所谓的真相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你说你没有死我的家人，但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你说燕璃是我的妹妹，但她从未认过我。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折磨我。”
我转身看向窗外。
“我要见燕璃。”我说，”我要听她亲口说。”
“可以。”云昭说，”但在你见她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在轮回的第五世，”云昭的声音很轻，”燕璃会死。真正地死。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死亡。”
我的身体僵硬了。
“为什么？”我转身看向他，”为什么她会死？”
“因为，”云昭的眼神很深，”这是轮回的规则。每一世都会有人死亡。第一世是你的全家，第二世也是，第三世也是。第四世，我改变了规则，没有人死亡。但这样做的代价是，下一世，死亡会加倍。”
“那就是说，”我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继续在轮回里，燕璃就会死。”
“是的。”
“那如果我走出轮回呢？”
“如果你走出轮回，轮回就会结束。燕璃也会活着。”
我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你在威胁我。”我说。
“不。”云昭说，”我在给你选择。”
“这不是选择。”我说，”这是绑架。”
“也许吧。”云昭走到门边，”但无论如何，选择权在你手里。”
他推开门，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他转身看向我。
“如果我走出轮回，”我问，”我会看到什么？”
“你会看到真相。”云昭说，”关于你自己，关于你的家人，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决定是否继续活着。”他说，”如果你决定继续活着，我会给你一个身份，一个新的人生。你可以和燕璃一起生活。你们可以像真正的姐妹一样生活。”
“如果我决定死亡呢？”
“如果你决定死亡，”云昭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我会结束轮回，放你自由。”
他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