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
我把硬盘,放回包里。
没有告诉任何人。
下午两点,赵恒又打来电话。
“苏设计师,深化设计的进度怎么样了?”
“按计划推进中。”
“行。但我跟你说个事。”
赵恒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施舍的调子。
“方晴刚才跟我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整体方案推进思路,我觉得很有见地。我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出图的方向要跟方晴对齐。她说往左你就别往右。明白了吗?”
“明白了。”
“嗯。”
赵恒满意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到方晴的工位空着。
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五点半的时候,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下午茶的照片,定位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大堂吧,配文:”和赵总聊,收获满满。”
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赵恒拿着一杯咖啡,姿态很放松。
我划过那条朋友圈,没有点赞。
下班回家的路上,陆言深来接我。
车里放着一首老歌,他跟着哼了两句。
“今天好点了吗?”
“嗯。”
“妈说今晚煲了汤。”
“好。”
到家后,婆婆正在阳台上浇花。
她养了一盆普通的绿萝,长得很茂盛。
“小晚回来了。”
她放下喷壶,擦了擦手。
“来,先喝汤。”
我坐在餐桌前喝汤的时候,客厅的座机响了。
婆婆走过去接电话。
“喂?”
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拿着电话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婆婆出来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谁打来的?”
我随口问。
“一个老朋友。好久没联系了,叙叙旧。”
婆婆在我对面坐下来,又给我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你最近太瘦了。”
我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一周,事情急转直下。
赵恒给孙总发了一封正式邮件,要求将展厅的”设计总负责人”从我的名字改成方晴的名字。
孙总同意了。
邮件抄送了全公司。
我在工位上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整个办公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
但我知道他们都看到了。
唐小鱼的电话在十分钟后打了过来。
“苏晚,你是不是傻?你连设计总负责人的名字都让出去了?那个从头到尾是你一个人做的,你跟我说说,方晴到底做了什么?她连设计软件的快捷键都记不全。”
唐小鱼的声音在听筒里快要爆炸了。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将来得奖了,证书上写的名字是方晴。你熬的那些夜,通的那些宵,全白费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说话?苏晚你到底在忍什么?你在等什么?”
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唐小鱼,你帮我骂完了,我继续活了。”
“你。”
唐小鱼气得说不出话。
“苏晚,你给我听好。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跟你绝交。我不是怕你吃亏,我是看不下去。一个人被欺负成这样还不反抗,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