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吗？”
“反正孙总信了。赵恒也信了。你我信不信有什么用？”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嘲讽，是无奈。
我从茶水间门口走过，没有停。
回到工位上，桌上放了一张便签。
不知道谁放的。
便签上只有一个字。
“忍。”
没有署名。
我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下班的时候，我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推送新闻。
“锦和集团宣布将建设本市最大的文创展示中心，总预计超过五个亿，目前正在遴选设计团队。”
锦和集团。
上次在家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好像也见过这个名字。
我没有多想，关掉了推送。
电梯到了。
门开的时候，方晴站在里面。
她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购物袋，看到我，笑了一下。
“苏晚，下班了？一起走？”
我走进电梯，站到了离她最远的角落。
“方晴。”
“嗯？”
“周会上，你用的那些设计图，水印改了。”
方晴的笑容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摸了摸购物袋的提手。
“苏晚，那些图上了公司系统，按流程走的话，负责人的名字就是我的。水印也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找孙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方晴先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她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
“苏晚，有句话我说了很多次了。做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的高跟鞋踩着大厅的地砖，节奏轻快，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门缓缓合上。
到家的时候，婆婆在看电视。
电视上播的是一个相亲节目。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
“小晚，橘子很甜，吃一个。”
我坐到她旁边，接过橘子。
“妈，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没什么，出去买了菜，下午在家打了个盹。”
她说着，目光落在电视上。
相亲节目里一个男嘉宾正在吹牛，说自己年薪五十万。
婆婆看了两秒，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换到了财经频道。
屏幕上正在播锦和集团的新闻。
婆婆看了大概三秒，又换了台。
换到了一个做菜的节目。
我吃着橘子，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在财经频道停留的那三秒。
“妈，明天周末，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你做的那个糖醋鱼不错。”
婆婆笑了笑。
“言深也爱吃。”
“好，那明天做糖醋鱼。”
在沙发上，橘子的汁水沾了一手。
婆婆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的袖口滑上去了一点，露出了那串旧木珠手链。
我这次看清了一些。
那些木珠的颜色很深，不像普通的木头。
但婆婆很快把袖子拉了回去。
“小晚，工作上的事，不好的话不用跟我说。”
婆婆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但你受了委屈，妈能看出来。”
我拿着纸巾的手顿了一下。
“妈，我没事。就是上有些磨合，正常的。”
婆婆看了我几秒。
那个眼神又出现了。和订婚宴那天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