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
“别乱说。”
“行，我换个说法。”唐悦指着别墅，“我让他们新房变法庭。”
赵桂芬气得发抖，红袋子没抱稳，礼金本掉了出来。
一本红封礼单摊开在地上。
唐悦眼尖，弯腰捡起。
“哟，礼金写得挺细。林夏娘家送的两万，你写成沈明远同事？”
我走过去。
礼单上，唐家那一栏被划掉，旁边写着沈明远同事，金额两万。
那是我妈卖了两只老金镯子凑的礼。
赵桂芬伸手抢。
“还我。”
我抢先拿过礼单。
“我妈给的礼，你为什么改名？”
赵桂芬眼神躲闪。
“都是一家人，写谁不一样？”
“你看不起我娘家，收钱倒是不嫌脏。”
她立刻骂。
“你娘家穷酸，写上去丢人。今天来的都是体面亲戚，我这是给你留脸。”
我把礼单合上。
“这本我拿走。”
她扑过来抢。
唐悦挡住她。
“想抢？来，先过我。”
沈明远揉着眉心。
“妈，你别闹了。”
赵桂芬指着他。
“你还护她？她都要离婚了。礼金是我们沈家的，一分不能让她带走。”
我看着沈明远。
“你也是这么想？”
他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我把礼单放进包里。
“那就法庭上见。”
他脸色变了。
“林夏，别动不动就上法庭。”
“你们不是最爱让我讲证据吗？”
身后，灰衬衫男人正准备离开，忽然接了个电话。
他听了几句，快步走向沈明辉。
“沈明辉，你不能走。验收报告上的签名人联系不上，公章也有问题，你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沈明辉脸色煞白。
“我不知道。我也是找人办的。”
“找谁？”
他闭嘴。
我看见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明远。
很快。
但我看见了。
沈明远也看见我在看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我问：“报告，不是明辉一个人弄的？”
沈明远立刻说：“你别乱猜。”
沈明辉突然笑了一声。
“哥，你现在想撇清？当初那个人，可是你介绍给我的。”
雨落下来的第一滴，砸在礼单封皮上。
我看着沈明远。
“你再说一遍，材料的事你没管好？”
他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雨越下越大。
警戒带被打得啪啪响，红绸湿透，贴在门楣上像一块脏布。
灰衬衫男人让沈明辉上车。
沈明辉不肯，指着沈明远喊。
“你别装死。人是你介绍的，报告是你让我去拿的。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一个人扛？”
沈明远脸色铁青。
“我只是介绍你认识，后面怎么做是你的事。”
“你放屁。”沈明辉急了，“你说林夏管得严，必须快点把验收做出来，不然她会拦。你现在不认？”
赵桂芬扑过去捂小儿子的嘴。
“明辉，你喝多了，别胡说。”
沈明辉甩开她。
“我没喝多。妈，你也别装。不是你天天催我省钱吗？你说嫂子的钱反正拿来了，能省一点是一点，省下来的给婷婷生孩子用。”
姚婷婷站在屋檐下，脸色惨白。
“给我生孩子用？你不是说材料钱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