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她穿着医院的新制服,背景是我待了两年多的那间手术室。
“念念,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还行,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微微歪了歪头,”院长提了我做护理组的小组长,就是你之前那个岗位。”
她特意把那个”你之前”三个字咬得很重。
“恭喜。”我说。
“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毕竟那个岗位本来是你的。”她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但是你走了之后,陈太太的猫是我找回来的,院长就觉得我挺靠谱的。”
我攥紧了手机,什么也没说。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需不需要我帮你问问别的医院有没有岗位?”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笑了笑,”有空出来聚聚呀,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抢了我的猫,抢了我的功劳,抢了我的位置,现在还要用一顿饭来证明她的大度。
团子从我腿上站起来,拿爪子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说,一个人坏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我摸着团子的脑袋问它。
团子打了个哈欠。
也是,这种问题问猫等于白问。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傅廷深忽然问我:”今天谁给你打电话了?”
我筷子一顿:”你怎么知道有人给我打电话?”
“团子下午反常地一直蹲在你脚边。它只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那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观察力这么强。不对,他观察的不是我,他观察的是团子。
“没什么,一个以前的同事。”
他没再追问,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站起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这张卡你拿着,家里的常开销从这里出。密码是团子的生。”
我接过卡,忍不住问了一句:”团子的生是几号?”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三月七号。”
“你记得这么清楚?”
“它是我养大的。”
说完他就上楼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张黑卡发呆。
傅廷深这个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让人看不透。
他明明对我冷冰冰的,却在我难过的时候,通过一只猫注意到了我的情绪。
这到底算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猫保姆,想那么多嘛。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是从傅老太太正式通知家宴开始的。
赵阿姨转告我,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在傅家老宅办,所有家庭成员必须出席。
“苏小姐,这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赵阿姨站在我卧室门口,手在围裙上来回擦着。
“您说。”
“陈舒雅那边已经在寿宴来宾名单上加了方晴小姐的名字。老太太对方家印象一直不错,上次方晴去老宅请安,老太太还夸她知书达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阿姨犹豫了一下:”如果老太太在寿宴上当众给方晴发话,那您在傅家的位置就很尴尬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傅廷深跟我是有证的合法夫妻,但如果傅家老太太不认这桩婚事,一张结婚证能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