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
林悦悦捂着脸，眼睛红了。
顾明宇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发青。
“你发什么疯！孩子刚进考场，你在门口这样像什么话！”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一声。
“你有脸说这话？带着小三来考场门口，你算什么东西。”
顾明宇盯着我，眼神阴沉下来。
我没有再开口。
证据已经备好了，律师那边也部署完毕。
我要等顾晨考完，第一时间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什么人。
然后我们娘俩，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把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回来。
第四章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顾晨走出考场，远远看见我，加快了步子跑过来。
“妈。”
“考完了。”
他把准考证和笔袋塞进书包，神情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有两道大题没按标准答题思路走，不知道评卷老师给不给分，我自己评估大概在……”
我摆了摆手。
“先不说这个，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顾晨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夹从包里取出来，递给他。
他翻开第一页，手慢慢静止下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妈，这是真的？”
“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我就开始怀疑了，正式确认是在你高一。”
顾晨把文件夹合上，垂着头低声问：“那三年，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我没有接那句话。
“现在不用扛了。”
顾晨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放进自己的书包里，站起来。
“妈，房子、钱，你的律师怎么说都行，我支持你。”
“还有那套学区房，那是姥姥留给你的，跟他一分都扯不上关系。”
我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像极了我父亲那副语气沉稳的样子。
眼泪没有下来。
我只是点了点头。
当天，我的律师向顾明宇的法律顾问正式发出离婚协议。
顾明宇当晚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他连续打了七个，第八个我设了拒接。
第二天，他出现在小区门口。
顾晨先我一步走到楼道口，把门堵住。
“你有什么话让律师跟我妈谈，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顾明宇看着自己儿子，有一瞬间的失措。
“晨晨，爸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顾晨打断他，声音平。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
“这三年，是你安排我去给严航补课的，钱你也拿走了，有没有这件事。”
顾明宇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的比我以为的多。”他低声说。
“那就够了。”顾晨侧开身，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以后不用来了，我妈的事自有律师处理。”
顾明宇站在那里，像桩子，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顾晨重新关上门，靠着墙缓了一下，然后冲我扯了个没什么表情的笑。
“妈，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个比我高出半个头的少年。
三年前，他在饭桌上哭着说“爸，咱家那么有钱，就不能送我出国读书吗”，被顾明宇摔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