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他替我挡在门口，说“以后不用来了”。
我不知道那些捞不回来的三年算什么。但至少这个孩子，是我们娘俩自己立起来的。
第五章
离婚协议发出去三天，顾明宇的律师回函了。
对方提出异议，拒绝净身出户的条款，同时对我名下的资产归属提出质疑。
我的律师刘辛把函件摆在我面前，语气平静。
“他那边的意思是，婚后部分共同资产应当依法分割，包括你婚后以个人名义持有的几笔股权。”
“但沈晴，你在婚前登记的那家公司，这块他够不到。”
“还有学区房，你母亲的遗嘱非常清晰，赠与你本人，非共同财产。”
“他能拿走什么？”我问。
“婚后共同收益的那部分，大概在三百万上下。”
我点了点头。
三百万对顾明宇而言是零头，但他不想让我好过，就是这个意思。
刘辛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应对？”
我把包里一个加密U盘推过去。
“里面有一批转账记录，来源是他名下三个关联账户，转入金额和时间节点，你对照拿证据。”
刘辛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动了动。
“这是他个人的出轨开销？”
“不只是出轨开销。”我说，“里面有三笔大额资金，流向是他名下一家壳公司，又从壳公司转到了林悦悦控股的一个教育机构账户。”
“简单说，他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小三买了一份产业。”
刘辛抬头看我，这次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那这场官司，他输的不只是三百万。”
我没有接话。
顾明宇这三年给我的每个月一千二百块生活费，他以为我把尊严和精力全部耗在那四十平的小破房里。
他不知道的是，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不只是那套学区房。
还有一个账户，和一批等着时机的原始股。
第六章
顾明宇那边还没有消停，林悦悦先动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周，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是顾晨在她家书房帮严航补课的背影，打了码，但角度刻意对准了窗外那辆停靠的豪车。
配上几个字的地理定位，正是我那套学区房的地址。
下面有人留言：“哇居然有人还雇家教，这孩子好努力。”
她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这条朋友圈的受众，包括我们共同认识的几个圈内人士。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就是要让人知道，她住着我的房子，用着我的钱，还顺手压了我的孩子当服务员。
顾晨刷到截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我：“妈，严航这次高考能考多少分？”
“他补课费交了多少钱？”
我说出一个数字。
顾晨点了点头，低头打开了一个存档文件夹，把三年里给严航补课的所有记录、授课时间、内容清单，整整齐齐打印出来。
“妈，这些我都留着底稿，授课内容涉及到咱们学校内部的模拟题，严航拿着这些题参加了高考，这涉及到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接过那叠纸，看着他。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严航会用这些题目？”
“我不确定，但我做了准备。”顾晨说，“如果他用了，我手里的记录可以证明这些题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