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叹了口气。
“你那边呢?查到什么?”
“正要跟你说。”程潇声音严肃起来,”那个王总,王德发,自己开了个咨询公司。最近他主推一个’新能源材料基地’的私募,许诺的年化收益率高得离谱。”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冯振东投了?”
“还不确定。但我打听到,王德发最近跟冯振东他们公司几个中层走得挺近,私下饭局不少。而且,冯振东他们公司下半年有架构调整,中层压力很大,不少人都在找外快。”
程潇顿了顿。
“你小心点,冯振东急着搞钱,说不定会打你主意。”
我的眼神沉了沉。
“还有吗?”
“你让我留意的那块地,就是跟你那空置厂房相邻的,王德发公司确实参与了竞拍,但失败了。赢家背景很深,暂时没查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潇好奇,”不过,你怎么想起问那个?”
“没什么,偶然看到新闻。”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谢了,潇潇。”
“跟我客气啥。你……真没事?”
“没事。”
我看着前方,”能有什么事。”
挂断电话后,我发动车子。
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林晨言急着搞钱。王德发的。还有那块相邻的地。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慢慢拼凑成一个轮廓。
一个我不太想看到,但又必须正视的轮廓。
新的一周,公司里的气氛有些紧绷。
我负责的大型文旅”云溪古镇复兴计划”,进入了最终竞标方案冲刺阶段。
竞争对手实力强劲。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经理敲着白板,声音沙哑。
“甲方最看重的是落地性和文化深度!我们的方案,创意够了,但具体到每一个业态的运营模型,还不够扎实!”
他目光扫过团队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书雅,你是内容策划核心,这一块你得再深挖!尤其是传统手工艺活化那块,怎么能让游客不是看热闹,而是真的能参与,能带走记忆点?”
我点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明白。我重新梳理非遗传承人的动线设计和体验环节,最迟明天上午出细化方案。”
“好!”经理目光又转向另一个资深同事,”老李,你那边关于回报周期的测算,也要再精确,数据支撑必须硬!”
被称为老李的男人,四十多岁,资历深。他掀起眼皮。
“数据一直在做。不过我说实话啊,王经理。”他往后靠了靠,”这难度大,周期长,需要投入的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咱们团队最近……是不是也有人心思不在工作上啊?别到时候关键时刻掉链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谁都知道,我刚结婚。
老李这话,指向性很明显。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脸上没什么表情。
经理皱眉。
“老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集中精力把方案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