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了把方案做好，才提醒一句。”老李不咸不淡地说，”毕竟，团队协作，最怕有人拖后腿。尤其是新婚燕尔，精力分散，可以理解嘛。”
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老李。
“李老师。”
我开口，声音清晰，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您担心的’精力分散’，具体是指哪部分工作，我可能掉了链子？是上周三提交的民俗节庆活动策划初稿，还是周五给出的街区风貌控制导则修改意见？”
老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噎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具体哪项工作……”
“既然不是具体工作，那您是基于什么判断，认为我’心思不在工作上’，并且会’拖后腿’？”
我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是因为我领了结婚证这个事实本身吗？”
老李脸色有点难看。
我转向经理。
“王经理，’云溪’自启动以来，我负责的所有模块，截止时间、完成质量，是否有过延误或不符合要求的情况？您可以调阅工作记录。”
经理连忙打圆场。
“书雅的工作一直很出色，这个大家有目共睹。好了，老李也是好心提醒，都少说两句。继续讨论方案！”
会议继续进行。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快速记录，偶尔在电脑上敲击几下。
坐在我旁边的徒弟吴茵，悄悄在桌子底下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脸上满是钦佩。
散会后，吴茵跟着我回到工位。
“周姐，你别理李老师，他就是那个德行，看不得别人好。尤其你这次要是成了，可能就是总监了，他酸呗！”
我正在翻看资料，闻言笑了笑。
“没事。专心做事。”
我心里明白，老李的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部分人的看法。
婚姻，尤其是对女性，总容易被默认为会影响工作投入度。
我不会让这种默认变成现实。
更不会让林晨言那边一堆糟心事，影响到我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
第四章
周三下午，我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周书雅？我是王德发。”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很热情。
“我们还没见过面，但我从晨言那儿听说过你。他对你的评价可不低啊。”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王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样，我最近在做一个，是关于文化产业的。听晨言说你在这块特别有经验。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聊一聊？”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总，我现在手上的比较紧张……”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就一个下午茶的功夫。我在城南那家新开的茶楼，环境特别好。”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先看看程，有时间的话再联系您。”
“好的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地址发给晨言，他再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