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
林语在电话那头炸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别乱来。苏晚，你听我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拿你的账号替别的女人背锅，他当你是什么？踏板吗？”
“林语，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你嫁给他三年，替他写了多少东西？他吃着你的肉喝着你的血，现在还把你的皮剥下来给别的女人穿。这种人你还跟他过什么子？”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林语从大学开始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毒舌，暴脾气，说话不过脑子，但对我掏心掏肺。
她早就看不惯江迟了，只是碍于我一直护着他，没有说太重的话。
这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苏晚，你今天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
“想什么？还有什么好想的？离婚，然后把真相公开，把那个姓沈的和姓江的一起拉下水。”
“没那么简单。我没有署名，没有公开身份，就算我说剧本是我写的，谁信？”
“你不是存了所有初稿的文件吗？创建时间改不了的。”
“但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捏着手机，嘴唇抿了一下。
“我得确认江迟到底是被沈瑶利用了，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当了她的帮凶。”
“有区别吗？”
“有。如果他是被蒙了，他至少还算个蠢人。如果他是主动的，那他就是个坏人。我得知道我这三年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话挂了之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茶几上放着那个旧储存盘，圆圆的，不起眼，像一颗灰扑扑的纽扣。
外面天已经黑了，客厅没开灯。
手机屏幕一下一下地亮，每亮一次就是一条新的辱骂。
晚上八点，江迟没有回来。
九点，没有回来。
十一点半，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的鞋底踩在地板上，步子有些犹豫。
“苏晚？你怎么不开灯？”
我没动。
他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的样子，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不安。
“网上的事我让经纪人去处理了，明天热度就会降下来。”
“降不下来。”
“你别想太多，过几天就没人关注了。”
我抬头看着他。
“江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沈瑶那个剧本的事，她是不是提前就跟你商量好了？”
他的手停在衣架上，背对着我。
“什么意思？”
“被爆出抄袭之前，沈瑶有没有找过你，让你帮她想脱身的办法？”
安静了四五秒。
“她找了我，说怕事情闹大，问我有没有办法。”
“然后你就想到了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转过身，手臂上搭着外套，脸上的表情很疲惫：”苏晚，沈瑶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们下一部戏已经签了合同，如果她现在倒了，我这一年的档期全泡汤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别的办法。你可以让她自己认，自己承担，请律师谈和解。你可以不把你老婆推出去替一个外人挡刀。”
“你不懂这个行业。”
“我不懂？”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江迟，这三年你拍的每一部戏的剧本我都碰过。你嘴里的台词有多少是我写的，你心里清楚。你告诉我，我不懂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