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是假的?”
“我不怀疑,我确定。去年五月到十一月,你丈夫打给这个周琳的钱加起来十万出头。同一时间段,周琳的账户往外转过一笔九万,收款人还是林若瑶。这钱走了一个圈,终点都是一个人。”
我翻着那些纸,看到了一行被红笔重重圈住的数字。
“这一笔是什么?”
“七月十二号,你丈夫一次性转了十五万到林若瑶的个人户头。备注写的是’借款’。三个月后,你名下的那张联名储蓄卡少了十八万,这笔钱被子轩分三次取现,没有转账记录。”
陶然合上她面前的笔记本。
“知意,你丈夫从去年到现在,至少往林若瑶那边送了四十多万。这还只是我能查到的部分。如果有现金、有别的户头,数字只会更大。”
“四十多万。”
我的手指在那行数字上停了一秒,收回来。
“我在海外三年,工资和奖金加起来都打到联名卡里了。那张卡是他在管。”
“你让他管钱?”
陶然的眉毛拧了一下,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沈知意,你是不是在国外待傻了?你把卡交给一个不上班的男人管,还三年不看账?”
“他有在上班。他爸的公司,挂了个经理的职。”
“挂职。”
陶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用了咬牙的语气。
“挂职经理,月薪八千,花你四十万养别的女人。”
她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不动。”
“不动?”
“我需要更多东西。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他花了钱,证明不了孩子的事。”
陶然看了我几秒。
“你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代孕的。”
“你帮我查一个人。去年在本市的妇产科有没有林若瑶的就诊记录。”
陶然的表情变了。她嘴巴张开又合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才开口。
“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是你老公和林若瑶生的?”
“我没有说。我只是让你帮我查。”
“行。”
她站起来,拿起文件袋。
“但是你记住,不管查出什么结果,你都不要一个人扛。你现在手上有钱吗?联名卡还是他在管?”
“我有一张他不知道的卡。”
陶然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倒不是什么都没防。”
她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门口经过,看到我,停了两秒。他点了一下头,像是要打招呼,又像是认错了人,匆匆走开了。
陶然已经出了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个男人叫何绍庭,是我在海外对接的一个方的负责人。
他出现在这座城市,意味着总部有新的动作。
我把这件事按下去,没有多想。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工作。
婴儿的名字还没取。
婆婆催了三次,说满月已经过了,得赶紧上户口。贺子轩跑来问我:”老婆,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期待,像是在给我一份天大的恩赐。
“你取。”
“那怎么行,你是妈妈,当然你来。”
妈妈。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一细针。
“你取吧。我不擅长这个。”
他有些失望,但没再坚持,转身去找婆婆商量了。
隔天早上,我在厨房热牛,听到客厅里婆婆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