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收紧。
只差一个时辰。
这个信息,我上一世不知道。
上一世嫡姐直接拿着玉如意去了,没人在意八字的问题。这一世棋盘打乱了,这些细节才浮出水面。
林芙蓉和我的八字只差一个时辰。
如果她真的拿着玉如意去了认亲大典,贺长宁验看的时候,有可能认不出来。
有可能。
“芙蓉,你疯了!那是欺君之罪!”
“什么欺君不欺君的。等我做了九千岁的义女,谁敢说半个不字?”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九千岁的义女是什么下场。
她不知道,上一世嫡姐在贺府经历了什么。
但我知道。
我退回屋里,坐在桌前,把那柄血红的玉如意从匣子里取出来。
翻到背面,对着灯火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行刻字。
丁未年。九月。初七。午时。
我的生辰。
丁未年。九月。初七。未时。
那是林芙蓉的生辰。
午时和未时,只差了两个时辰。
在八字命理中,这点差别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格。
但如果只是简单地验看刻字,一个不留神,确实可能蒙混过关。
我把玉如意放回匣子里。
锁好了。
然后打开周嬷嬷给我的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一个药字,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太医局,柳青荷。”
柳青荷。
我娘的名字。
太医局。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对。我娘不是什么普通妾室。
她是太医局的人。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周嬷嬷。
她在柴房劈柴。六十多岁的人了,一斧子下去,木头齐齐裂成两半。
“嬷嬷,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把铜牌递给她。
周嬷嬷放下斧子,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她的手在抖。
“你打开了。”
“嬷嬷让我该用的时候用。我觉得现在该用了。”
周嬷嬷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把我拉进柴房,关上门。
“你娘原本不姓柳。”
“姓什么?”
“姓方。方青荷。”
方。
和那个教引嬷嬷一个姓。
“你娘出身太医局方家。方家三代行医,你外公方老太医曾经是太医局的掌事。”
“后来呢?”
“后来方家出了事。”周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外公给一个贵人治病,治好了。那个贵人感念他的恩情,赏了他许多东西。但朝廷里有人看方家不顺眼,说你外公私通权贵,要治他的罪。你外公被撤了职。方家一夜之间从太医局的官宅搬到了城南的棚户区。你娘那年才十五岁。”
“那个贵人是谁?”
周嬷嬷闭上了眼睛。
“贺长宁。”
柴房里一片寂静。
“你外公治好的那个人,就是如今的九千岁。那时候他还不是九千岁,只是宫里一个病恹恹的小太监。你外公看他可怜,用了家传的秘方给他调理身子。治好之后,贺长宁记了方家的恩。但后来方家被人整垮了。贺长宁那时候还没发迹,救不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