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
他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什么？你来我的公司，到底是想证明什么？”
“你的公司？”我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表情一僵。
“顾总，辰霄集团是上市企业，大股东是基金，你个人持股只有百分之十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你的公司。”
他的呼吸急促了。
我打开门。
“我的提案下周五之前会交，不会耽误公司业务。如果没别的事，我回去工作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三年。
他跟这个女人结婚三年，他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不知道她跟董事会主席是世交，不知道她有自己的公司，不知道她促成了辰霄集团最大的一笔。
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把一个来了两年的秘书提拔成了副总裁。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手里碎裂了。
周四，源点科技的老总路明辉亲自来公司洽谈。
这件事本来应该市场部主导，但苏绵绵抢先一步约了人。
她在会议室里等着路明辉的时候，特意让前台通知我旁听。
“让那个林晚晴也来，正好让她看看真正的商务谈判是怎么做的。”
我到会议室的时候，路明辉已经在了。
四十出头的男人，精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科技圈有名的技术派创始人。
苏绵绵先开场：“路总，我们之前方案的整体框架——”
路明辉摆摆手打断她：“苏副总，方案我看过了，说实话，不太行。”
苏绵绵的脸微微一红。
“哪里不行您指出来，我们可以调整。”
路明辉推了推眼镜：“品牌联名投放的预算分配太偏线上，你们没有考虑我们产品的用户画像。我们是B端企业服务公司，决策者是CEO和CTO，他们不刷短视频。你们的方案把百分之六十的预算放在了短视频平台，这不合适。”
苏绵绵显然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种技术性的质疑，她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找不到对应的数据。
“这个……我让团队优化一下——”
“不用优化了。”路明辉摇头，“说实话我今天来，是因为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叫林晚晴的，她之前在清远咨询做过一个方案我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我。
“是你吧？”
苏绵绵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点点头：“路总好。”
“你之前给我们做的那个私域运营长期方案，我后来让团队研究了一下，思路非常好，但当时你们报价太高我没有签。现在看来，我亏了。”
苏绵绵咬着嘴唇。
路明辉直接说：“这次的方案我希望由林晚晴来主导，可以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苏绵绵身上。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作为副总裁，她在自己主导的会议上被客户点名换人，这比被打一巴掌还难看。
她勉强笑了笑：“当然可以，林晚晴也是我们市场部的员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