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历，是假的。
我把截图保存好。
然后关了电脑，安安静静地回了家。
客厅的灯亮着。
顾辰霄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吃了吗？”
“吃了。”
沉默。
他转过身看着我。
“晚晴，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谈我们。”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坐下来。
“好，你说。”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像隔着三年的距离。
“你为什么突然调到我公司来？”
“我说了，工作需要。”
“真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真话？”
“想。”
“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他点头。
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跟苏绵绵，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手指收紧，威士忌晃了一下。
“她是我的下属。”
“只是下属？”
“……只是下属。”
我笑了一下。
站起来。
“那我没什么好谈的了。”
“晚晴——”
“顾辰霄，你连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们怎么谈？”
我走进卧室，关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他放下酒杯的声音，和关上大门出去的声音。
又一个不回家的夜晚。
在门板上，掏出手机。
手机里存着他和苏绵绵从私人餐厅出来的照片。
还有锦时文化的股权信息。
还有苏绵绵假学历的证据。
一张一张，就像一副牌。
我还没有打出去。
因为时机不对。
我要等到牌桌上所有人都下了注，才翻底牌。
周六。
顾辰霄不在家。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了辰霄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辰霄集团总共有三个大股东。
第一大股东：辰峰基金，持股百分之三十八。
第二大股东：顾辰霄个人，持股百分之十二。
第三大股东：一个叫“清和资本”的机构，持股百分之十五。
清和资本。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韩律师，帮我确认一下清和资本最新的持股情况，以及LP的构成。”
韩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总，这个我已经查过了。清和资本的GP是一家海外注册的控股公司，LP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你可能会感兴趣——林氏家族信托。”
我放下电话。
林氏家族信托。
我父亲设立的信托。
也就是说，通过这层关系，我的家族间接持有辰霄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比顾辰霄本人还多三个百分点。
我一直不知道父亲在辰霄集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