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码已发送至绑定手机尾号0719。
我盯着那四个数字，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0719不是我的号码。
顾川的生是七月十九。
学生会办公室外的长椅有点晃，我坐下时，椅脚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响。墙上贴着“保研材料补交截止：18:00”，红字被透明胶带粘得发皱。
顾川从走廊尽头过来，手里拿着两杯茶。
“怎么坐这儿？”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王老师说你刚才在办公室闹了一场？”
我没接。
他把茶放在我旁边，吸管纸还没拆。
“知禾，别这样。周老师那边我也听说了，就是照片排版出了点问题。你先签材料无异议，后面肯定能改。”
“后面什么时候？”
顾川顿了一下。
“流程走完之后啊。学校有学校的流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这个流程为什么把验证码发到你手机上？”
他眼神落到“0719”上，手指缩了一下，又很快把茶往我这边推。
“你旧邮箱之前不是老收不到验证码吗？我帮你临时绑过一次。你忘了？”
“我没让你绑论文投稿邮箱。”
顾川皱眉，压低声音。
“你别一上来就把话说这么重。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推荐资格，不是跟导师硬碰硬。”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我笔下。
材料无异议确认单。
右下角已经贴了黄色便签，写着“许知禾签”。
字是顾川的。
“签一下。”他说，“周遥那边就是借照片补个格式。她爸也说了，后面会改回来。你现在不签，王老师就按系统已确认处理，难看的还是你。”
我看着那张便签。
“借照片补格式？”
顾川抿住唇，像是觉得自己说快了。
走廊拐角有两个学生会事抱着签到表过来，看见我们，又慢慢放轻脚步。饮水机旁的纸杯没塞好，掉了一个，在地上滚了半圈。
顾川把确认单往我面前又推了推，纸边压住我的手机。
“你别让周老师下不来台。他一句导师评价，够你补多少材料？”
我没动那张纸。
“验证码。”
“什么？”
“你手机应该收到了。”我说，“我只看一眼投稿记录。”
顾川看了我几秒，笑了一下。
“你现在连我也不信？”
他把手机拿出来，却没有解锁，只扣在掌心里。
“知禾，我是在帮你。你是贫困生，学院给你机会，周老师也一直带你。你非要把事情闹成有人害你，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要验证码。”
他的拇指按在锁屏上，屏幕亮了一瞬。
我看见短信预览跳出来。
【论文系统】验证码……
顾川立刻把手机扣到桌上。
“等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垃圾短信。”
他手掌压着手机，没有递给我。
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线反而落了地。
我把无异议确认单往旁边推开，笔尖没有碰纸。
“顾川，你说后面会改回来，是谁跟你说的？”
他脸上的耐心淡了点。
“你非要问这么细吗？”
“周遥？”
“不是。”他很快否认，又改口，“我是说，周老师会处理。你一个学生，别把老师想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