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扯这些。通知书拿出来，我今晚就烧了，看你还怎么读。”
我笑了。
“烧了复印件还有电子档，学校系统里也有记录。妈，你以为通知书是户口本？”
她听不懂系统，只听懂烧了也没用，脸色更难看。
林耀祖凑到她耳边说：“妈，把她关起来，明天直接送去订婚宴。等钱到手，谁还管通知书。”
王翠花盯着我，真开始思考。
我放下水杯。
“你们要非法拘禁？”
林耀祖骂了一句。
“少拿书本上的词吓人。”
“那就试试。”
我拿起手机晃了晃。
“我已经设置好定时消息。明天下午四点半，我要是没出现在学校，陈老师会带人来家里。到时候她们看到我被关着，再看到你们要拿我换彩礼，你猜村里人会怎么说？”
王翠花不信。
“你吓唬谁？”
门外有人敲门。
“翠花，在家不？”
是村口开小卖部的马婶。
王翠花赶紧把药瓶塞进围裙兜里，开门时挤出笑。
“马嫂，啥事？”
马婶提着一袋瓜子，眼睛往屋里瞟。
“听说招娣明天订婚，我来问问要不要赊点烟酒。哎哟，招娣也在呢，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脸看着都亮。”
王翠花怕我乱说，抢着开口。
“她明天就订了，读什么书都没用。”
马婶嗑开一颗瓜子。
“话不能这么说，我侄女考上研究生，全村都去她家吃酒。翠花，你家招娣是不是也保上了？”
王翠花脸沉下来。
“谁跟你说的？”
“镇上都传开了，说你为了三十万彩礼，不让闺女读研。还有人说你拿吃药吓孩子。”
王翠花冲我看过来。
“你说的？”
我还没答，马婶接着说：“不是招娣说的，医院那边传的。你上次吃药，急诊走廊那么多人听见了。有人拍了视频呢。”
王翠花的脸变了。
林耀祖也坐不住。
“拍视频？发哪了？”
马婶摆摆手。
“我也不懂，反正村里几个小媳妇都看见了。翠花，不是我说你，女儿有出息是祖坟冒青烟，你咋还往泥里按？”
王翠花上去就推她。
“滚滚滚，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马婶被推到门槛边，瓜子撒了一地。
她火了。
“你卖闺女还怕人说？明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这三十万！”
她扭头就走，边走边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王翠花要把保研的闺女嫁给傻子！”
夜里几户人家亮了灯。
王翠花气得去捡地上的瓜子，抓了一把又狠狠摔下。
“林招娣，你故意的。”
我说：“妈，你自己做的事，别人只是看见了。”
林耀祖急得原地打转。
“妈，不能让她去学校。她去了就完了。”
王翠花把门反锁，钥匙塞进自己裤腰。
“明天订婚宴前，她哪儿也别想去。”
我看着门锁。
“你确定？”
她从围裙里掏出药瓶，拧开盖子。
“你再敢犟一句，我现在吃。明天你就是披麻戴孝，也得给我去赵家。”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吞伤嗓子，配水。”
林耀祖吓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