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疯了？”
王翠花也僵住了，药片倒在掌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把水杯又往前递了一点。
“吃吧。吃完我给你打急救电话，能不能赶上，看命。”
她掌心的药片掉了两颗在地上。
那一刻，她终于确定，我不怕她死了。
订婚宴摆在村委会前的空地上。
赵家要面子，摆了二十桌。
红棚子扎得很高，锣鼓队站在门口敲，半个村的人都来了。
王翠花天不亮就把我从房间里拽出来，给我套上那件红裙子。
她怕我跑，让林耀祖一路跟着。
“姐，你今天老实点。”林耀祖压低声音，“钱到手，我给你留两万，你读不读书随便你。”
我看着他。
“你真大方。”
他没听出讽刺。
“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亏待你？”
我进红棚子时，赵大宝正坐在主桌边吃鸡腿，满手油抹在新衣服上。
看见我，他没喊媳妇，反而四处张望。
“香的呢？”
刘桂兰脸上有点挂不住。
“什么香的，今天招娣才是你媳妇。”
赵大宝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摔。
“不要。”
王翠花赶紧把我推过去。
“大宝，招娣今天打扮得多好看。”
赵大宝看了我一眼，扭头吐了口口水。
“臭。”
周围几桌人笑出声。
王翠花脸一阵青一阵白，掐了我胳膊一把。
“你是不是没洗澡？”
我低头看她的手。
“妈，这么多人看着。”
她立刻松开。
赵金贵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
“亲家母，钱带来了。先把退学证明和通知书拿出来。”
王翠花忙说：“通知书在她身上，退学今天就去办。”
赵金贵脸沉了。
“你耍我？我说了，办净再订。”
林耀祖急了。
“村长，今天这么多人，您不能反悔啊。”
刘桂兰也不高兴。
“你们林家别想空手套我们三十万。人要是跑了，我们找谁去？”
王翠花一把拽住我。
“她跑不了。招娣，通知书拿出来，给村长看。”
我没动。
她凑近，声音像磨刀。
“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