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
第二天早上，苏瑶带着周建国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公司，是来我家。
她有钥匙。
我刚把粥端上桌，门就被打开。
苏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我爸的玉坠呢？”
我看着她。
“你要玉坠做什么？”
“建国说那块玉成色好，可以先拿去换点钱。”
我把勺子放下。
“那是你爸留给你的。”
“留给我，不就是我的？”
周建国站在门口，装得很为难。
“小瑶，别拿了。”
“阿姨不愿意，我们再想办法。”
苏瑶立刻说：
“你别管。”
“她就是见不得我为你付出。”
她直奔卧室。
我拦住她。
“苏瑶，你今天敢翻这个家，我就报警。”
“你报啊。”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也报，说你非法扣押我的遗物。”
我问：“谁教你的？”
她看了周建国一眼。
“没人教我。”
周建国笑了笑。
“宋岚，孩子大了，有些东西该给她。”
“你闭嘴。”
苏瑶推开我，冲进卧室。
衣柜门被她拉开，抽屉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个房间，她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抱着兔子玩偶钻进我被窝。
她高考前紧张，坐在我床边背单词，背着背着睡着了。
现在她像个贼。
不，比贼还理直气壮。
她终于在床头柜暗格里翻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里面是苏瑶父亲留下的玉坠。
她抓起来就往外走。
我伸手拦。
“放下。”
“这是我的。”
“你现在拿去给周建国，明天就会出现在别人手里。”
苏瑶把玉坠攥在手心。
“那也跟你无关。”
我抬手要夺。
周建国突然挡过来，手臂往我胳膊上一撞。
玉坠掉在地上。
他鞋底踩了上去。
咔的一声。
玉坠裂成两半。
屋里静得可怕。
苏瑶低头看着碎玉，脸白了。
周建国先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弯腰捡起碎玉，递给苏瑶。
“我赔。”
苏瑶立刻摇头。
“不怪你，是我妈抢。”
我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苏瑶避开我的目光。
“本来就是你抢。”
周建国叹气。
“阿姨，小瑶已经很难过了，您别她认错了。”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粥碗。
周建国以为我要砸他，往后躲。
我把粥倒进垃圾桶。
“这碗粥，是给我女儿做的。”
我看向苏瑶。
“现在她不在了。”
苏瑶眼圈发红，嘴还硬。
“你少装可怜。”
周建国拿出一份新文件。
“既然话说到这儿，阿姨，我也不绕了。”
“我想给小瑶一个名分。”
“下周六，我准备办一场认亲宴。”
“认亲？”
“我没有孩子，小瑶又这么依赖我。我想先认她做女儿，等外面风声过去，再正式求婚。”
这话荒唐得像把刀钝钝割人。
我说：“你要先认她做女儿，再娶她？”
苏瑶急了。
“那只是对外说法。”
“现在网上都骂我们，说年龄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