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是为了保护我。”
我看着周建国。
“你可真会玩。”
他并不生气。
“到时候海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阿姨要是愿意，就来祝福我们。”
“要是不愿意，也别闹。”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一份担保合同。”
“只要您签了，我的难关过了，宴会上我当众向您敬茶，叫您一声妈。”
我差点笑出声。
“你叫我妈？”
周建国说：“各论各的。”
苏瑶脸涨得通红。
“妈，你别这么刻薄。”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
这份比昨天那份更狠。
签了以后，周建国还不上，连我的店带房子都要搭进去。
我问苏瑶。
“你知道这份合同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还拿来？”
“因为我信他。”
“你信他，就自己签。”
苏瑶大声说：
“我已经签了。”
她把最后一页翻给我看。
上面不只有她的名字，还有她按下的手印。
我盯着那枚红手印。
“你拿什么担？”
“我名下有你给我的那套小公寓。”
“那是给你毕业后住的。”
“卖了也可以。”
我说：“苏瑶，你把房子卖了，车也卖了，卡也刷空了，还不够他一个窟窿。”
周建国不悦。
“宋岚，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的还在后面。”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
“你要我签也行。”
苏瑶愣住。
周建国也看向我。
我说：“下周六宴会，我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你们给我道歉。”
苏瑶皱眉。
“凭什么？”
“凭你们砸了你爸的玉坠，凭你盗刷我的卡，凭你带男人来翻我的家。”
周建国立刻说：
“这个可以。”
苏瑶拉他。
“建国。”
他拍了拍她的手。
“只要能让阿姨消气，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我看着他演。
“合同留下。”
周建国笑了。
“阿姨答应签？”
“宴会上签。”
“为什么？”
“你不是要体面吗？”
我把碎玉收进红布包。
“我给你体面。”
周建国眼里终于露出贪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好。
可我太熟悉这种眼神。
二十一年前，他拿走我嫁妆那晚，也是这样看我的。
他们走后，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老赵找来的人已经把东西送到。
一份假的连带责任无限担保合同。
字很多，条款绕，但有一件事谁都能看懂。
签了，欠下的每一分钱，都得签字的人还。
我把周建国带来的合同放在旁边。
两份几乎一样。
只多了一行不起眼的字。
担保人一栏，预留给周建国和苏瑶。
我把碎玉放进抽屉。
手机亮起。
苏瑶发来一条消息。
妈，只要你肯签，建国会原谅你。
我回了两个字。
等着。
宴会前几天，店里的生意被闹得一塌糊涂。
有人专门来门口拍视频，说要看看黑心母亲开的店有多脏。
有人把吃剩的头发扔进碗里，拍桌喊赔钱。
我没报警。
我让老赵把每一段监控都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