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敲碎了陈建国最后的希望。
我转身，没有再看地上的他一眼，也没有理会台下鼎沸的议论和亲戚的咒骂。
在全校师生和所有来宾的注视下，我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下主席台，走向礼堂的大门。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很亮。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也亮了。
至于陈建国。
他苦心打造了几十年的人设，轰然崩塌。
而他的，才刚刚开始。
04
我走出礼堂。
身后的喧嚣被厚重的大门隔绝。
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热浪。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姑姑的号码。
我直接挂断，拉黑。
第二个电话进来，是叔叔。
挂断，拉黑。
第三个，第四个……
全都是陈家的亲戚。
我没有接，一个个全部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刚才那几分钟抽空了。
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后知后觉的激动。
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
“阳阳！你怎么样？你爸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从礼堂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松气声。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我听到你爸在吼，我一着急就……”
我打断她。
“妈，你没惹麻烦。”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我可能还会把这份屈辱，继续藏在心里。
我会像个合格的道具，配合他演完这场戏。
然后，继续过着被他精神控制和经济剥削的生活。
是她的电话，给了我戳破一切的勇气。
“妈，你在哪？”我问。
“我在……我在家。”
“哪个家？”
我们家不止一个。
“老房子这边。”
我知道了，那是我们母子俩以前住的地方。
陈建国发家后，就很少回去了，嫌地方小，没面子。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好，我给你做饭。”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是陈建国发的。
“你这个逆子！你给我滚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短信，面无表情地删掉。
然后，是第二条。
“你要是敢跟你妈乱说话，你就永远别想进陈家的门！”
我笑了。
陈家的门？
一个用谎言和欺骗堆砌起来的门，我稀罕吗？
我直接把他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环路。”
车子启动，窗外的校园风景飞速倒退。
四年青春，像一场荒诞的梦。
现在，梦醒了。
我也该回家了。
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家。
05
出租车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走进熟悉的单元楼。
楼道里有股淡淡的油烟味和旧书报的气息。
这是我记忆里家的味道。
我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妈妈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