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不恨你了,你好歹表个态吧。”
我转身走了。
下午,周晓曼从图书馆回来,把一杯冰美式砸在我桌上。
“我刚看了论坛。你猜怎么着,何青青那个帖子已经三百多条回复了,全在骂你。有人把你大一的成绩单都扒出来了,说你一个县城来的不可能考那么高分。”
“随便他们。”
周晓曼盯着我。
“阮宁,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反驳?”
“等学校查完自然就清楚了。”
“等?你等得起吗?京市那边的交流报到下周就截止了。你这一等,名额铁定没了。”
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手腕上那只褪了色的旧表。
“没了就没了。”
周晓曼气得把杯盖拧了又拧。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脾气。行,你不急我替你急。我去查查这个何青青到底什么来路。”
晚上九点多,苏婉清在阳台上晾衣服,我出去倒水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阮宁,我今天帮何青青整理那些材料的时候,发现她交上来的户籍证明和她之前在食堂填的入职表,地址不太一样。”
我端着杯子停了一秒。
“哪里不一样?”
苏婉清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声音很小。
“户籍证明上写的是你们县城的老城区,但入职表填的是新区。同一个人,间隔不到半年,地址怎么会变?”
她说完就回屋了,没再多讲一句。
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得人后背发凉。
这个疑点苏婉清看出来了。
其他人呢?
没人在意。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我有罪。
4 家站队
第三天,陆承安约我在学校后门的咖啡馆见面。
他点了两杯拿铁,推了一杯过来。
“宁宁,这两天委屈你了。”
我没碰那杯咖啡。
“你找我什么事,直说。”
陆承安搓了一下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昨天我妈打电话来,问了何青青的事。她的意思是,既然名额有争议,你主动让一让也好。别因为这种事影响你在陆家的印象。”
“所以意思是,不管是非,我先退一步就对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担心你。”
我看着陆承安。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他又摸了一下纽扣,半天才说。
“我觉得何青青说的可能有误会,但她确实很可怜。她在食堂做工是真的,家里困难也是真的。你之前不是还经常帮她吗?”
“我帮她。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大方一点。就算名额不是她的,你让一下,别人也会说你格局大。”
我把杯子推回去。
“陆承安,三个月前我给何青青写过一封推荐信。她想在食堂从临时工转正式工,缺一个在校生的联名担保,我帮她签了字。”
陆承安点头,表情松了松。
“你看,你本来就是个心善的人,这次也一样。”
“你没听懂。”我打断他。”我帮她担保转正,她今天拿着这封推荐信,在论坛上说这是我’收买’她让她闭嘴的证据。”
陆承安的手停在纽扣上。
“你自己去看。帖子里原话是’阮宁用一封推荐信拉拢我,想让我放弃追查名额的事’。”
他掏出手机翻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这个,可能是她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