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没关系。”
她站起来，挡在门口。
“阮宁，我劝你别做傻事。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够难了，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对你更不利。”
我把录音笔装进口袋。
“让一下。”
她没动。
“其实我是真心同情你的。你一个县城出来的女孩，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又被陆家看上。你不想失去这些，我理解。”
“你同情我？”
“我和你其实一样，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只不过你运气比我好一点。”
她的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
门外有脚步声。
培训教室的另外两个同学进来了，一个叫方圆，一个叫钟毅。他们看到我，表情都有些尴尬。
方圆先开口。
“阮宁，你怎么来了？”
“取东西。”
钟毅低头看了看何青青座位上的新名牌。
“张老师说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何青青暂时顶替你的名额参加培训。”
何青青马上接话，声音小小的。
“我不是故意顶替谁，是学校安排的。如果阮宁的事查清了，我随时可以让出来。”
方圆和钟毅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何青青又说。
“对了，今天上午陆承安的妈妈打电话到教务处。你们猜她说什么？”
方圆问。
“说什么？”
何青青捏了一下袖口。
“陆夫人说，不管调查结果怎样，陆家基金会都愿意额外资助一个贫困生名额。她特意问了我的情况，还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联系她。”
钟毅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不就等于，陆家已经选边站了？”
何青青低下头，没接话。
我站在门口，录音笔攥在口袋里。
陆承安的母亲主动联系何青青。
这个消息比任何一条论坛帖子都管用。
走出教室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阮宁同学，你的助学资助材料我们这边复核完了。你方便这周到基金会办公室来一趟吗？”
我没问是什么基金会。
“好。你说时间地点。”
电话挂了。
6 舆论风暴
我看了一眼来电记录，号码的归属地是京市。
学校论坛上新出了一个投票帖：”你支持谁？阮宁还是何青青？”
截止到下午五点，三百七十四票支持何青青，十二票支持我。
那十二票里，周晓曼告诉我有四票是她用不同账号投的。
“另外八票我不认识，可能是你的铁杆粉丝。”
“我没有粉丝。”
“是啊，你只有仇人。阮宁，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一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晓曼把手机拍在桌上，划拉着论坛的评论一条一条念给我听。
“这条说你仗着攀上陆家就为所欲为。这条说你抢别人名额天理不容。还有这条最恶心，说你’和陆少的关系恐怕也不净，指不定是怎么勾搭上的’。”
我没让她继续念。
“何青青今天又发了新帖。标题是’我不怪阮宁，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她挺会起标题的。”
周晓曼瞪了我一眼。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跟你说，这个帖子底下何青青的妈都来回复了。老太太不会打字，是何青青帮她口述的。大意是’我女儿从小命苦，求求大家给她一条路’。你猜怎么着？有人开始在帖子里凑钱，说要给何青青众筹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