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岚立刻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还能赖着你不成？”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妈看讲道理讲不过，开始打感情牌。
她抹着眼泪，捶着我的胳膊。
“小静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了？”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你姐就浩浩一个儿子，宝贝疙瘩一样。”
“他要是上不了一个好初中，这辈子就毁了！”
“你忍心看着你外甥，就这么被耽误了吗？”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我不是卖了房，而是亲手毁了王浩的一生。
徐岚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徐静，你现在子过好了，住上大房子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你别忘了，你离婚那会儿，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支持我？
我差点笑出声。
是啊，她当时确实很“支持”我。
她跑到前夫周明凯家里，说我坏话，说我懒，说我花钱大手大脚，劝周明凯早点跟我离。
然后又跑来跟我说，周明凯在外面有人了，劝我赶紧离，免得人财两空。
她两头挑拨，不就是看上了我这套学区房吗？
这些事，我以前只是不想戳破，不想让家庭关系变得那么难看。
但现在，我没必要再忍了。
“姐，我子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这房子，是我一个人的，我想卖就卖。”
“你们要是来恭喜我乔迁之喜，我欢迎。”
“要是为了房子的事，那门在那边，请回吧。”
我的态度决绝，没有回旋的余地。
徐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赵秀英看软的不行，也终于撕下了慈母的面具。
她的脸色一沉，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徐静！你这个不孝女！”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为了你那套破房子，你连亲姐姐和亲外甥都不管了！”
“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
她一边骂，一边扬起了手。
那熟悉的姿势，是我童年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只要我不听话，不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姐姐，迎来的就是一巴掌。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温暖的手，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我的女儿，周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小的身躯，却坚定地护在我身前。
她对赵秀英说：“姥姥，请你不要打我妈妈。”
赵秀英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周念，又看着我。
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怨毒。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
“徐静，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翅膀都硬了，敢跟我动手了！”
她收回手，指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要是不给你外甥一个交代，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再次扬起了手，这次的目标，是我的脸。
“我今天非要打醒你这个白眼狼！”
巴掌带着风，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03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响彻整个楼道。
我的脸颊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