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菜袋子紧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具体的没听清，就听到什么’方晴比她强一百倍”早点让她走人’之类的。”
张姐说完，看着我的脸色，拍了拍我的手。
“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别傻等着，该想后路了。”
我点了点头。
走出超市，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是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没接。
电话响了八声，挂了。
紧接着来了一条短信。
“小姐，老爷说了，不管您愿不愿意回来，有些事情，您需要知道。苏家的事，比您想的复杂。”
苏家。
这两个字让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我把短信删了。
继续往菜场走。
菜场入口处有个卖水果的摊位。
我路过的时候，摊主大叔冲我喊了一声。
“苏念！今天的草莓不错，拿一盒回去？”
“不了，谢了大叔。”
“拿着拿着，不要钱，”大叔从筐里挑了一盒最红最大的，塞到我手里，”你上次帮我算的那笔账，省了我三千多，一盒草莓算什么。”
上个月，水果摊大叔跟供货商结账的时候，发现数目对不上。我帮他把三个月的账本重新理了一遍，找出了问题。
“大叔，那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也是劳，”大叔摆摆手，”赶紧拿走，别磨叽。”
我笑了一下。
“谢谢大叔。”
拎着草莓和菜回到家，王翠花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看到我进门，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冲我说了句话。
“赵明宇晚上带人回来吃饭，你多准备两个菜。”
“带谁？”
“方晴，还有她一个朋友。”
我提着菜袋子站在玄关。
“明宇知道吗？”
“我安排的，他知不知道不重要，”王翠花把手机举回耳边，继续跟对面说话，”对对，就这么定了。让方晴多来走动走动，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把菜放好，开始洗。
洗菜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水里。
凉水，深秋的凉水。
手指冻得发木。
但脑子很清醒。
王翠花说过很多难听的话。
但今天这句”多来走动走动，一回生二回熟”。
她说的不是来吃饭。
她说的是，让方晴取代我。
洗完菜，我擦手，拿出手机。
给赵明宇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你带方晴和她朋友回来吃饭？”
过了五分钟，他回了一个字。
“嗯。”
我又打了一行字。
打完之后，看了三秒。
删掉了。
那行字是：”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我没发。
不是因为害怕答案。
是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晚上。
赵明宇带着方晴和另一个女人回来了。
方晴的朋友叫陶薇，在一家婚庆公司做策划。
三十出头，说话快，笑声大。
一进门就拉着王翠花的手：”阿姨，您家装修得真好。”
王翠花被捧得舒舒服服的。
“你们快坐快坐，苏念，倒茶。”
我给每个人倒了茶。
倒到方晴面前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苏姐，谢谢。”
陶薇拿着茶杯，环顾了一圈客厅。
目光在全家福照片上停了一下。
“这是你们一家人的照片？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