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围巾。
浅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系着一个丝带蝴蝶结。
丝带上挂着一张小卡片。
“明宇,天冷了,注意保暖。晴。”
送给我丈夫的围巾,放在我家的柜子里。
我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
然后把柜门关上了。
没有吵。
没有闹。
三年来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这个家里,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王翠花不会因为我哭就心软。
赵明宇不会因为我闹就回头。
赵小雅不会因为我生气就收敛。
情绪只会让他们更加确认一件事:苏念就是一个麻烦。
所以我不哭,不闹,不生气。
我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心里。
5 金镯疑云栽赃偷窃步步
周三上午,我在家擦地的时候,王翠花从外面回来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进门摔了一下包,坐到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明宇,你赶紧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赵明宇说了什么,王翠花的声音更大了。
“什么加班不加班的!家里出事了!你妈我的金镯子不见了!”
我停下擦地的动作。
金镯子?
王翠花有一只金镯子,说是她当年的嫁妆,重六十多克。
平时放在卧室的首饰盒里,她隔三差五拿出来擦一擦。
挂了电话,王翠花冲着我喊。
“苏念,过来。”
我放下拖把,走过去。
“妈,怎么了?”
“我的金镯子,你动了没有?”
“没有。”
“真没动?”
“我从来没碰过您的首饰盒。”
王翠花盯着我看了几秒。
她的眼神不是在看人。
是在审犯人。
“那镯子自己长腿跑了?”
“妈,您再找找,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我找了一早上了!卧室翻遍了!”王翠花站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我脸上,”这个家里,就我们几个人。明宇和小雅是我亲生的,不会偷我东西。外人进不来。你说,不是你是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没有拿您的镯子。”
“你没拿?”王翠花冷笑了一声,”你每天在家里进进出出的,你说你没拿,谁信?”
赵小雅从房间里出来了。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妈,怎么了?”
“我的金镯子丢了。”
赵小雅”啊”了一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很丰富。
有惊讶,有兴奋,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嫂子,你是不是拿了我妈的镯子?”
“我没拿。”
“那镯子去哪了?”赵小雅双手抱,”这个家就四个人,我没拿,哥不会拿,妈自己的东西她不会弄丢。嫂子,你想想,是不是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收到哪里了?”
“她这话说得好听,”王翠花抢过话头,”什么不小心收到哪里了?明摆着就是偷了!”
“妈,我真的没有。”
“你要是没有,你把你房间打开,让我搜。”
我看着她。
“妈,您要搜就搜吧。”
王翠花带着赵小雅,冲进了我和赵明宇的卧室。
翻了衣柜,翻了抽屉,翻了床底下。
连我的几件换洗衣服都翻了出来,扔在地上。
赵小雅打开我的手提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一个旧钱包,几张超市小票,一支口红,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