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给你爸出手术费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卡里还躺着我那三十五万了?”
“许浩然,别再跟我扯什么亲情了。”
“从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还反过来指责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债务关系了。”
许浩然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刘玉梅抢过电话的尖叫声。
“许佳宁!你这个畜生!你要死我们全家吗?”
“你弟弟的房子没了,他婚事也得黄了!你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这么做,跟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犯法,我遵纪守法。”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至于你们的死活,”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早就说过了,与我无关。”
“你……你……”
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
是许振邦。
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佳宁,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做绝?”我反问,“大伯,到底是谁在把事情做绝?”
“你们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跑到我公司来闹,败坏我的名声,我出钱。这就不叫绝吗?”
“许浩然拿着我的血汗钱去买房,眼看着自己的亲爹没钱手术也无动于衷,这就不叫绝吗?”
“你们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死活?”
许振邦沉默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好,很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许佳宁,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你别忘了,你爸妈,还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有些事,由不得你。”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眉头紧紧皱起。
法定监护人?
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早就独立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
09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
我皱眉抬头,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和两个神情严肃的制服警察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是许振邦那张挂着得意冷笑的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请问你们是?”
为首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是许佳宁女士吗?”
“我是。”
“我们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他指了指身后的警察,“这两位是派出所的同志,配合我们执行公务。”
精神卫生中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
“是这样的。”白大褂公式化地解释道,“我们接到了你直系亲属的申请,并且他们提供了一系列证明材料。”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材料显示,您最近情绪极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症,甚至对自己亲生父母的生命安全不管不顾。”
“据《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疑似精神障碍患者,有伤害自身或他人安全危险的,其监护人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