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科长,”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好久不见,官威见长啊。”
许振邦的腿,在听到“许科长”三个字时,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周……周总……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副谄媚又恐惧的样子,和他刚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嘴脸,判若两人。
周总?
我愣住了。
我只知道周聿安家境很好,毕业后就自己创业,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我的专利,就是卖给了他的公司。
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总”到了什么地步,能让许振邦怕成这样。
周聿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两个律师,立刻跟上。
那两个精神病院的医生和警察,在看到周聿安一行人的气场时,已经下意识地退到了一边。
周聿安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机。
用指尖擦了擦屏幕,递还给我。
“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他的指尖很凉。
“谢谢。”我小声说。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再次面向许振邦。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温和,又变回了冰冷的锋利。
“许科长,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许佳宁女士,犯了什么病,需要你们这么大动戈,把精神病院的医生都请到我的公司来?”
“你的公司?”
许振邦和我都愣住了。
周聿安身后的一个律师,适时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许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冷漠,“我们周总,在三个月前,已经全资收购了许佳宁小姐所在的公司。”
“现在,这家公司的唯一法人,是周聿安先生。”
“换句话说,你们现在,是在我当事人的地盘上,扰我当事人的员工,以及……合伙人。”
合伙人?
我震惊地看向周聿安。
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依旧死死地盯着许振邦。
许振邦的汗,已经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所在这家看似普通的外企,竟然是周聿安的产业!
而周聿安是谁?
那是他们县城,去年最大招商引资的方!
是县长都要亲自接待、敬陪末座的爷!
他一个小小的科长,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不……不是……周总,您听我解释!”
许振邦彻底慌了。
“这……这是个误会!是我们的家事!家事!”
“家事?”周聿安冷笑一声,“把人到公司,伪造证据,要把人强行送进精神病院,这也是你们许家的‘家事’?”
“不!没有伪造!”
许振邦急于撇清自己,想也不想地就把我妈刘玉梅推了出来。
“是她!是许佳宁的妈,刘玉梅,她提供的所有证明!说她女儿精神不正常!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啊!”
“哦?是吗?”
周聿安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个一直没敢说话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