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总,门开了。”
他的声音沉稳,背景里夹杂着刘芸歇斯底里的尖叫。
“姜瑶!你这个白眼狼!你让一群男人闯进家里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披头散发的样子。
“王队,开免提。”我说。
“好的。”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起来。
“刘芸。”我开口。
她的叫骂声停了。
“姜瑶?”
“是我。”
“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死我!”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房子。”
“我让你住,是情分。现在,我不想给了。”
“法律上,我有权收回我的个人财产。”
“我不管什么法律!我是你妈!”她又开始咆哮,“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赶出去,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法院告你遗弃!”
“你去告。”
我的语气没有波澜。
“看看法院会不会把我的房子判给你。”
“至于我公司,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进得了大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是苏冉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你别这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开始演戏了。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一家人?”我反问,“你抢走我妈,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回头在朋友圈炫耀你妈多爱你,只给我五块二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冉支支吾吾。
“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自己打包东西离开。”
“如果不走,我的团队会帮你们清出去。”
“到时候,你们的东西会放在小区的垃圾站旁边。”
“你自己选。”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哭喊。
“王队,后续交给你了。”
“放心,姜总。”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刘芸和苏冉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果然,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外婆的电话。
老太太已经快八十了。
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虑。
“瑶瑶啊,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快喘不上气了。”
“她说你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外婆,那不是她的家,是我的房子。”
“那也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忘了你小时候,她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我沉默了。
我小时候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只记得,父亲去世后,刘芸看着我的眼神,常常带着不耐烦。
觉得我是个拖油瓶。
我记得,苏冉刚来家里的时候,打碎了我父亲送我的唯一一个音乐盒。
刘芸不但没批评她,反而骂我小气,说一个破盒子有什么了不起。
我记得,有一年过年,她给苏冉买了一身名牌新衣服。
而我穿的,还是去年的旧外套。
这些事,外婆都不知道。
“瑶瑶,听外婆一句劝,别跟你妈置气了。”
“她那个人,心直口快,有时候是偏心了点,但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心里要是有我,就不会给我五块二,转头给她那个继女五万二。”
我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