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伪造?一家人写个名字怎么了?」
周经理脸色更白。
「我们行会配合调查,并启动内部追责。」
许建国终于慌了。
「钱我会还。」
「现在还。」
他转头看沈嘉树。
「把书包拿来。」
沈嘉树抱紧书包。
「爸,钱已经交了一部分。」
孟秋兰也急了。
「建国,报名费交了不能退,学校那边说今天不交齐就没名额。」
我看着他们。
「交了多少?」
沈嘉树不说话。
民警敲桌。
「问你话。」
「八万。」
沈嘉树声音很小。
「剩下两万八在包里。」
十万八,只剩两万八。
段老师闭了闭眼。
「许先生,许知鸢的审核材料被破坏,网上视频造成影响,钱也被转用。」
「你们真是她家人吗?」
许建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养她十八年!没有我,她早饿死了!」
「我妈去世后的抚恤金呢?」
这句话出口,屋里又静了。
许建国愣住。
眼神躲闪。
孟秋兰却下意识看向沈嘉树脚上的新鞋。
那双鞋两千多。
我认得,因为上周沈嘉树发过朋友圈。
「你妈有什么抚恤金?」
许建国立刻否认。
段老师看着我。
「知鸢,你妈妈单位有抚恤金?」
「有。」
我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张复印件。
那是妈妈以前同事梁阿姨去年偷偷给我的。
上面写着,因病去世职工一次性补助六万元,遗属困难补助每月六百,发放至我十八周岁。
领取人,许建国。
金额合计,十六万余元。
许建国冲过来要抢。
民警抬手拦住。
「坐下。」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我应得的!」
我看着他。
「那是给未成年子女的。」
突然尖叫。
「许知鸢,你非要把你爸死是不是?」
手机在桌上震动。
是段老师的。
她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招办回复了。」
「因为负面舆情和家庭争议,建议许知鸢先提交情况说明,并补充监护人意见。」
许建国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抬头。
「监护人意见,我不签。」
他一字一句。
「除非她撤案,删视频澄清,说钱是她自愿给嘉树的。」
警局的灯光白得刺眼。
周经理递过来一份银行情况说明。
段老师把笔放到我手边。
而许建国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知微」两个字。
他慌忙按掉。
民警却已经看见,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7.
许知微被带到派出所时,眼睛红肿。
一进门,她就扑到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
拍着她的背,转头骂我。
「满意了?你堂姐要是留案底,你二叔一家跟你没完!」
许知微哭着说,早上是让她穿我的旧校服,戴口罩去银行。
「大伯说只是取家里的钱。」
「委托书也是大伯让我照着签的。」
「我不知道会犯法。」
许建国的脸灰下去。
民警问她。
「身份证照片和你本人差距明显,柜员为什么给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