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夜站在门口。苏茶立刻站起来。司夜,你别误会,我是在劝林小姐别再闹。沈司夜看着她。你刚才说,签字?苏茶脸上血色一点点褪。我没有。沈司夜走进来。你怎么知道我签过风险书?小芸嘴。沈总,茶茶姐那时候病得要死,医生说什么她当然记得模糊。沈司夜盯着苏茶。我问的是她。苏茶眼泪涌出来。司夜,你现在为了她审我?我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你忘了吗?沈司夜没接话。
我站起来。你们慢慢聊。别挡我出去。沈司夜伸手拦住我。南栀,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我看着他的手。解释你怎么把安眠药递给我?还是解释你怎么让医生在我没醒的时候把针扎进去?他手背上青筋突起。苏茶哭出声。林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提这些?我活下来有错吗?我转头看她。你活着没错。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你踩着别人的骨头站起来,还要别人给你鼓掌,这就很脏。小芸扬手想推我。门外一个短发女人冲进来,一把抓住小芸手腕。你动她一下试试。小芸疼得叫。你谁啊?短发女人松开手,拍了拍掌心。闻夏。她朋友。脾气不好,专治嘴贱。我看着闻夏。你怎么来了?
闻夏瞪我。我要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一个人跟这群吸血虫喝茶?苏茶委屈地看沈司夜。司夜,你听见了吗?她们就是来闹事的。闻夏转头骂。闹事?你们给人下药抽骨髓的时候怎么不说闹事?你们让一个孕妇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怎么不说闹事?沈司夜脸色骤沉。孕妇?闻夏一愣,看向我。你没告诉他?我没接话。沈司夜一步走到我面前。她说什么孕妇?苏茶尖声打断。够了!今天是发布会,不是你们翻旧账的地方!我看着沈司夜。是啊,够了。三年前,我也说过够了。可没人听。我离开医院那天,沈司夜在公司开会。苏茶派人把我送回沈家。
说是送,其实是看着。沈母坐在客厅里,腿上盖着羊绒毯,见我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闹够了没有?我扶着墙站稳。妈,我想离婚。沈母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离婚?你吃沈家的,用沈家的,现在帮小茶一点忙就要离婚。林南栀,你的良心让狗吃了?我笑了。我吃沈家的?那几年沈氏欠供应商的钱,是我拿父亲留给我的老宅抵的。沈母的康复医生,是我请的。沈司夜第一款卖出去的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调出来的。可这些话,沈家没人记。沈母只记得我没有生下孩子,只记得苏茶柔柔弱弱会喊她阿姨。我说。我要拿回我的证件。沈母冷下脸。证件我替你收着。你身体不好,别到处乱跑。我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管家。我的包呢?管家低头。太太,先生吩咐,您最近需要静养。静养。
说得真好听。我转身要走,两个佣人拦住门。沈母说。你要真有骨气,就别用沈家一分钱。可你离了司夜,能去哪儿?你除了会做饭洗衣,还会什么?门外传来汽车声。苏茶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披着沈司夜的外套。南栀姐姐,你别跟阿姨吵。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搬出去。沈母立刻心疼。你刚做完手术,乱动什么?快进来。苏茶看着我,声音小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看,就算你丢了孩子,也没人疼你。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那一声很响。沈母尖叫。林南栀,你疯了!苏茶捂着脸,眼泪立刻掉下来。姐姐打我没关系,只要她消气。沈司夜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林南栀,你在什么?我看着他。拿回一点利息。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