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三年的人,不就是个破鞋吗?思思姐才是正主,她早该让位了。”
我没看他们。
我只是弯腰系了一下鞋带,准备走。
赵鑫往前走了一步,肩膀故意往我身上一撞。
我没站稳,手掌撑在了地上。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带倒,碎了一地。
我的手心正好按在碎片上。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顾廷烨皱了下眉头。
“赵鑫,过分了。”
我以为他要说点人话。
然后他说了。
“就算她是条狗,也是我的狗,轮不到你动手。”
病房里没人说话。
赵鑫和马骏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到沙发旁边。
顾廷烨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叠现金,隔着床沿扔到我脚边。
“自己去包扎,别拿这种苦肉计烦我。”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明天记得来给思思道歉。”
钞票散落在碎玻璃旁边,几张被血浸了边。
我没有低头看那些钱。
也没有看他。
我站起来,用外套裹住流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很长。
我数了一下,从病房门口到电梯一共四十七步。
四十七步里,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回到那间租了三年的出租屋,我把门反锁上。
柜子里还挂着替顾廷烨洗好的西装。
茶几上放着给他生定制的袖扣,还没来得及送。
冰箱里有昨晚熬好的银耳汤,本来打算今天带去医院。
我把西装从衣架上扯下来。
袖扣、保温壶、给他买的领带夹、维生素、刮胡刀。
所有跟顾廷烨有关的东西,全部扫进垃圾桶。
“啪”的一声,垃圾桶盖合上。
三年,清算完毕。
我用酒精棉擦了擦手心的伤口。
玻璃渣已经挑出来了,伤口不深,但很长,横在掌心正中间。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哥,之前委托你查的那件事,三年前京都那场大火的医院记录,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小姐,查到了。但情况比较复杂。”
“说。”
“当年火场里不止顾廷烨一个人。还有另一名伤者,叫陆辞,背部重度烧伤,术后第三天被秘密转院去了西雅图。”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陆辞。
这个名字我找了三年。
三年前那场火灾,我一直以为冲进去救我的人是顾廷烨。
于是我放弃了沈家千金的身份,搬进出租屋,掏空积蓄帮他创业,三年如一地伺候他。
直到两个月前,我偶然在旧病历档案里看到了另一个名字。
我认错了人。
“收到,继续查陆辞在西雅图的地址。”
挂掉电话,我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血痂。
然后打开短信界面,找到一个标注为”哥”的号码。
三年没有联系过。
我打了一行字。
“哥,我玩够了,派车接我。”
发送。
消息状态从”发送中”跳到”已读”,只用了四秒。
回复来得更快。
“终于舍得回来了?明天迈巴赫去接你。”
第二章
手机屏幕上的温度计显示38.7度。
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止不住地抖,掌心的伤口裂开了,血和汗混在一起,又热又痒。
迷迷糊糊的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