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有人死死地把我箍在怀里往外拖。
那个人的后背着了火,皮肉烧焦的味道黏在我的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阿辞……”
我听见自己在喊。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顾廷烨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铁青。
“你刚才喊谁?”
我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
“与你无关。”
他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你故意编个野男人来气我是不是?!”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伤口渗出新的血。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掐在我手腕上的手指。
“松手。”
“你先说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我说了,与你无关。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手,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沈音,你跟我闹了一整天了,够了没有?”
我揉了揉发烫的太阳。
“我没有在闹。”
“那你在嘛?吃思思的醋?”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思思只是我的妹妹,你至于吗?”
我差点被这番逻辑感动了。
一个当着我的面让”妹妹”住进主卧,把我的衣服全部挪到杂物间的人,居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理解成什么都行,但分手这件事不会变。”
他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行。你说分手就分手,那今晚的商宴你去不去?”
我没接话。
“思思刚回国,那些核心客户她都不认识。你跟了我三年,那些人你都熟,你帮她引荐一下。”
我看着他。
他连分手都不急,急的是今晚林思思的社交需求。
“不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
“只要你今晚乖乖给思思挡酒,明天我就大发慈悲跟你去领证。”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说什么?”
“领证。结婚。你不是一直想要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在给我天大的面子。
三年了。
三年里我没主动提过一次结婚。
他把他自己的幻想安在我头上,然后拿来当筹码施舍。
我忽然笑了。
“好啊。”
不是因为他的施舍。
是因为今晚的商宴上,有一份需要我本人到场才能转移的核心授权。
那份授权,是沈氏的东西。
我借给顾廷烨用了三年,是时候收回来了。
晚宴在市中心的香格里拉酒店。
我穿了一条打折买的连衣裙,全场最便宜的那种。
林思思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挽着顾廷烨的胳膊出场。
她看到我的裙子,捂着嘴笑了一下。
“沈音姐,你这条裙子好好看啊,是哪个牌子的?”
她当然知道不是什么牌子。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商场打折区买的,不值钱。”
“沈音姐好节俭呀。”
她转头看了顾廷烨一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廷烨哥,你怎么不给沈音姐也买一条新裙子呀?”
顾廷烨没说话,但表情明摆着觉得没必要。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思思端着红酒走过来敬酒。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