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杯红酒全部泼在我的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捂着嘴，连连摆手。
“沈音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睫毛上挂着，又不落下来。
周围几个人笑出了声。
“沈小姐这裙子本来也不贵，泼了就泼了吧。”
“就是，还省了洗费呢。”
顾廷烨坐在卡座上，端着酒杯冷眼看着我，等着我像过去三年那样低头忍下来，然后走到他面前求助。
我没有看他。
我低头看了看裙子上蔓延的酒渍。
“没事。”
我转身往洗手间走。
推开洗手间的门，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登入系统，输入授权管理密码。
屏幕上弹出一排绑定在顾氏名下的核心列表。
我一个一个点过去，每一个后面都按下了”终止授权”。
屏幕上跳出红色的确认弹窗。
“授权已终止。”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对着镜子擦裙子上的酒渍，推开门，走回宴会厅。
第三章
我刚走出来，林思思就拉着顾廷烨的胳膊凑过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沈音姐，裙子没事吧？要不我赔你一条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紧紧绕在顾廷烨的袖口上，像在宣示领地。
我看都没看她。
宴会进入后半场，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停在了林思思面前。
她选了大冒险，然后被罚向在场的人提一个”真心话”问题。
她环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我就问沈音姐一个问题吧。”
她歪着头，语气甜得发腻。
“沈音姐，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不是顾总呀？”
全桌哄笑。
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一场免费的表白秀。
顾廷烨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嘴角带着一种”还用说吗”的优越感。
我放下筷子。
整张桌子安静了。
我看着林思思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是，我从来没爱过他。”
林思思的笑容顿住了。
几个举着手机的人手停在半空。
顾廷烨的酒杯还端在嘴边，没放下来，也没喝。
我数了两秒钟。
“我对顾廷烨，从头到尾，没有一天是因为爱。”
“你说什么？”顾廷烨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聋了？”
他把酒杯放下来。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音，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说这种话，你疯够了没有？！”
我掏出手机，打开刚才那个系统界面，把红色的”授权已终止”页面翻转过来，举到他面前。
“停了，以后别联系。”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红字，瞳孔放大了一圈。
“你把授权终止了？”
“你听力没问题嘛。”
他”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沈音！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那些是顾氏的命脉！”
“不是。”
我把手机揣回包里。
“那是沈氏的东西。我借给你用了三年，现在收回来了。”
“沈氏？”他愣了一下，语气从愤怒变成了嘲讽，”你拿沈氏来唬谁呢？你一个租房子都要合租的人，沈氏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