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责任。”
“你先把这个词做明白。”
婆婆又忍不住了。
“你少在这装！”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能挣钱吗？”
“女人再能，也得有个家！”
我笑了。
“所以你们现在急什么？”
“我都没家了。”
婆婆脸色难看。
周砚深吸一口气。
“妈，你先回去。”
婆婆不肯。
“我不回！”
“她把我们周家搅成这样，我凭什么回！”
我看了眼手机。
“阿姨。”
她猛地瞪我。
我说：
“你再闹一次，我就把第二份文件发出去。”
婆婆眼神慌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
我没回答。
周砚盯着我。
“第二份是什么？”
我点开门口猫眼回放。
屏幕里，林月昨晚十点四十拖着行李箱进了周家。
她穿着拖鞋。
怀里抱着枕头。
像回自己家。
我把手机转给周砚看。
“这是你昨天说的，已经让她走了？”
周砚脸色僵住。
婆婆立刻说：
“月月没地方去，住一晚怎么了？”
“你都搬走了，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我笑了。
“空着？”
“那是我的房间。”
婆婆翻了个白眼。
“你都要走了，还占着屋子什么？”
我点开系统。
“很好。”
“擅自入住私人空间，记录成功。”
婆婆脸色一变。
“你又要什么？”
我说：
“不什么。”
“今晚亲戚群会收到第二份文件。”
“标题我想好了。”
“《我刚走一天，白月光住进我房间》。”
周砚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别发。”
我看着他。
“怕了？”
他压着火。
“沈知意，别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我反问：
“你把人带回家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
“她抱着枕头站在我房门口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
“你让我去厨房加碗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看？”
周砚沉默了。
我收回手机。
“周砚，你的难看，永远从别人看见开始。”
说完，我进了幼儿园。
我没有让周砚见念念。
因为念念不想见。
老师说，念念早上看见他站在门口，躲到了绘本架后面。
她问老师：
“爸爸是不是来抢妈妈的？”
一个四岁的孩子，用了“抢”这个字。
我站在教室外，看见念念抱着小熊坐在角落里，小脸紧绷。
那一刻，我彻底不想给周砚留体面了。
下午，我回到小公寓，打开电脑。
这个系统，我做了三个月。
一开始只记账。
后来记争吵。
再后来，我把每一次“忍忍吧”都记了进去。
因为我不想再靠记忆判断自己是不是矫情。
我要看数字。
看次数。
看我到底是怎么被一点点耗空的。
下午五点半，亲戚群收到了第二份文件。
标题确实是那一句。
《我刚走一天，白月光住进我房间》
里面只有三张图。
第一张，林月拖着行李进门。
第二张，她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
第三张，她在朋友圈发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