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口袋里摸出我的耳坠:“她给了这个。警察同志,车里录音都在。我没关。”
林晚栀的哭声停了。
女警说:“带回去。”
父亲怒了:“你们凭什么带人?我女儿刚死,你们还要把家里人当犯人?”
女警看着他:“我们是在查你女儿为什么带着一身旧伤死在你们酒店楼下。”
母亲抬头看父亲。
她的手还抓着白布。
“旧伤?”
没人接话。
她一点点掀开白布,看见我手臂、膝盖、背上的淤青。
母亲当场吐了。
林家订婚宴变丧事的消息,当晚传遍全城。
林初棠工作室第一时间发了声明。
“妹妹长期情绪不稳,今因感情做出极端选择,家属沉痛,望外界停止猜测。”
我站在她旁边,看她一遍遍修改文案。
她的经纪人问:“要不要提她不是亲生的?”
林初棠说:“不能提。提了网友会骂林家死养女。”
“那顾少那边?”
“顾家会撇清。闻舟不傻。”
她说这话时,母亲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我的遗物袋。
里面只有一枚断掉的针,一只染血的耳坠,还有那张没人看得懂的确认书。
林晚栀端着热水进来:“妈,你喝点水。”
母亲没接。
她问:“晚栀,老宅监控为什么坏了?”
林晚栀手里的杯子晃出水。
“我不知道。张嫂不是说前几天线路老化吗?”
“你怎么知道她说过?”
林晚栀眼泪马上掉下来:“妈,你是在怀疑我吗?姐姐刚走,你就要把错推到我身上?”
林初棠走过去:“妈,晚栀也受了。”
母亲看着林初棠:“知夏从顶楼跳下去前,你为什么还在直播?”
“我怕她诬陷林家。”
“她都站到露台边了,你怕的是诬陷?”
林初棠被问住。
父亲从警局回来,脸色难看。
“张嫂咬死是知夏先放火。两个护工也这么说。只要我们口径一致,这事能压下去。”
母亲猛地站起来:“她死了。”
父亲把外套扔在椅背上:“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把活人都拖下水?”
“她是我们的女儿。”
“她不是。”父亲说,“亲子鉴定你看过。”
母亲像被抽走力气,坐回沙发。
林晚栀小声哭:“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回来,姐姐就不会这样。”
父亲立刻软了语气:“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母亲的手慢慢握紧那只断耳坠。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抱住林晚栀。
当晚,顾闻舟来了林家。
他带来顾家的意思。
订婚宴取消,对外称我精神失控,顾家也是受害者。
林初棠点头:“可以。我们工作室会配合。”
顾闻舟看向我的遗照,声音低了些:“知夏的后事,我会出钱。”
父亲说:“不用。林家还办得起一场葬礼。”
母亲突然问:“闻舟,你真的觉得知夏是为了抢你才跳楼吗?”
顾闻舟停了一下。
“阿姨,她从小就要强。”
“我问你,她是不是为了抢你。”
顾闻舟避开她的眼神。
林晚栀抓住他的袖口:“妈,你别闻舟哥哥了。姐姐走了,大家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