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把手机还回去。
“谢谢陈老师。”
“你不解释?”
“现在解释,只会让她们知道我怕这个。”
陈岚眼里有了点意外。
“你想怎么做?”
“让她们继续写。”
“名声坏了,评委也会看。”
“坏到一定程度,造谣的人就会急着拿出证据。证据越多,漏洞越多。”
陈岚把眼镜戴回去。
“你不像十九岁。”
我没接话。
一个死过的人,本来就不该像十九岁。
第二天,帖子传进学校。
主排练厅门口,几个家长围着李韵问。
“苏晚栀节目到底有没有问题?”
“别影响我们孩子群舞。”
“她要真欠版权费,学校别替她兜。”
李韵看见我,脸色沉得厉害。
“苏晚栀,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
林舒白赶紧站出来。
“老师,姐姐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家里条件一般,可能一时没想周全。”
这句话比骂我还狠。
条件一般,一时没想周全。
她把穷和偷连在一起,台下的人自然会替她补完剩下的话。
我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版权?”
林舒白一怔。
“我,我只是替你解释。”
“我现在跳无声独舞,不用伴奏版权。你解释的是什么?”
旁边有个家长小声说。
“对啊,无声独舞不用音乐吧。”
林舒白眼泪又要掉。
“姐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被我得后退。
沈明兰从人群外走进来。
“晚栀,你别把大家好心当恶意。舒白担心得一晚上没睡,你这样问她,太伤人了。”
她还是那个姿态。
长辈,协会工作人员,亲戚。
三层身份压下来,别人连质疑都不敢大声。
我看着她。
“小姨,造谣帖里说我欠版权费。您在后勤组,应该知道我节目已经变更。您为什么不澄清?”
沈明兰笑意淡了。
“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不可能盯着每一个帖子。”
我说。
“那现在请您澄清。”
人群安静。
沈明兰看着我,声音压低。
“你非要在这里让长辈难堪?”
“我只想要事实。”
她盯了我几秒,转身对家长们说。
“苏晚栀确实改成无声独舞,不涉及伴奏版权。大家别被网上的话带偏。”
这句话她说得不情愿。
可她必须说。
因为我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她要是不澄清,就等于承认自己明知道事实还纵容谣言。
我看见周澈站在角落里,脸色有点复杂。
林舒白也看见了。
她立刻扶住额头。
“妈,我有点头晕。”
周澈下意识要过去,脚迈出半步又停住。
第一刺,扎深了一点。
距离决赛还有二十天,学校安排拍宣传短片。
原本每个决赛选手都有一段个人采访。
轮到我时,摄影师说机器内存满了,让我等。
我等了两个小时。
等到林舒白拍完三套练功服,等到李韵带着她补了一个师生拥抱的镜头,摄影师才冲我招手。
“快点,给你五分钟。”
我站在白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