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张表递过来。
“姐姐,李老师说你不熟流程,让我帮你交。”
我看着那张表。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替我交了后台出入名单。
名单上多出一个伴奏师的名字。
那个人后来承认,决赛前收过我的钱。
我说我不认识他。
没人信。
因为表上是我的签名。
我接过表,却没有动笔。
“我自己交。”
林舒白急了。
“姐姐,截止时间是今晚。你去文化馆练舞,来不及跑组委会。”
“来得及。”
“你是不是连我也防着?”
“是。”
这个字落下,她眼泪直接涌出来。
走廊里不少人看过来。
她捂着脸。
“我知道你怪我。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把我想得这么坏?”
周澈站在人群边,拳头捏了又松。
换成以前,他早就冲上来骂我。
今天他没动。
林舒白看见他没动,哭得更用力。
李韵从办公室出来。
“苏晚栀,你又欺负舒白?”
我把表举起来。
“她要替我交后台资料。我拒绝。”
李韵一把夺过表。
“她熟流程,帮你交有什么问题?”
“出了问题,算谁的?”
“你这是什么话?她还会害你?”
我看着李韵。
“老师,您能给她担保吗?她替我交的每一个字,出了任何问题,您承担?”
李韵卡住。
沈明兰也走出来。
她声音比前几天更温柔。
“晚栀,资料交给我吧。我在后勤组,最清楚。”
我问。
“您也愿意担保?”
沈明兰的表情停了一下。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我继续说。
“既然您和李老师都不愿意担保,那就说明这件事本来该我自己做。”
沈明兰把表还给我。
“孩子大了,防亲人像防贼。”
我接过表。
“贼不会在脸上写字。”
这句话让她眼神变了。
晚上,我去了组委会。
提交窗口快关时,一个工作人员翻着我的表。
“无声独舞?那你这个空伴奏说明要加盖学校章。”
我递上报名处盖过章的节目变更单复印件。
她看了看。
“准备挺全。”
我说。
“能麻烦您给我一份签收回执吗?”
她抬头。
“一般不用。”
“我怕丢。”
她笑了一下,给我盖了签收章。
我拿着回执走出组委会大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沈明兰。
她看见我手里的回执,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晚栀,你这样活得累不累?”
我说。
“不如死过一次累。”
她没听懂。
车窗升上去前,她轻声说。
“一个人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我把回执折好放进包里。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她准备换刀了。
决赛前十天,学校公布内部推荐名单。
省舞蹈联赛有一个最佳新苗推荐名额,获选者能提前进入舞团考察。
上一世,这个名额本该是我的。
最后变成了林舒白。
今天,李韵当着全体学生宣布。
“经老师组讨论,推荐林舒白。”
掌声响起来。
林舒白站起身,先看我。